“别……别杀她!她是……她是‘钥匙’的一部分!”
那东西……在吞噬灵魂!
王教授那一声变了调的嘶吼,像一把生锈的铁锚,硬生生砸进了这片杀气腾腾的死局。
高举着青铜长戟的兵俑,动作凝固在了落下的前一刻。
戟刃上闪烁的寒芒,距离秦岚的头颅,不过三寸。
“秦骁”缓缓转过头。
那双燃烧着赤金火焰的脸孔,对上了闯入的王教授,其中的帝王威严,因这突兀的打断而泛起一丝不悦。
王教授被这非人的气势一冲,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但他还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不顾一切地挡在了秦岚和兵俑之间。
“不能杀!真的不能杀她!”
他张开双臂,老脸煞白,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咚!”
他身后的长戟兵俑,往前重重踏了一步,整个石室都为之一震。冰冷的戟刃,几乎要贴上王教授的后脑勺。
“她不是祭品!”王教授吓得几乎要尿出来,扯着嗓子吼道,“她是……她是另一把钥匙!”
钥匙?
秦骁混沌的意识,被这两个字狠狠刺了一下。
他体内的灵魂,那个属于特种兵的、被背叛与痛苦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灵魂,本能地挣扎起来。
应淮感觉到了这具身体内部的剧烈冲突。
这个傻将军的情绪,比他预想的还要脆弱。
他分出一缕魂力,如同一道冰凉的清泉,强行安抚着秦骁那即将崩溃的精神核心。
“钥匙?”
“秦骁”开口,声音里属于帝王的那份冰冷,压过了属于凡人的嘶哑。
“皇陵的钥匙,只有一把。”
“不!有两把!”王教授急得满头大汗,他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秦岚,又指了指秦骁的胸口,“一直都是两把!一明一暗,一阴一阳!”
他喘着粗气,用最快的语速解释着这个被秦家隐藏了千年的秘密。
“你们秦家的血脉,每一代都会诞生两位与皇陵气运相连的后人。一个是‘阳钥’,就像你,秦骁!负责守护,负责沟通,负责在陵墓平稳时,开启它,维护它!”
“而另一个,就是‘阴钥’!”
王教授的手,颤抖地指向秦岚。
“她的存在,不是为了献祭!而是为了‘锁’!她是皇陵最后的保险!一旦皇陵遭遇无法挽回的重创,或者被外部力量彻底入侵,‘阴钥’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执行最终的‘归墟’程序!将整座皇陵,连同所有入侵者,彻底封死,沉入地底,永世不见天日!”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秦骁的脑海里炸响。
牺牲品。
保险。
封锁。
他父亲的脸,秦岚怨毒的脸,交替在他眼前闪现。
他心中的那座丰碑,没有被扶正,反而在崩塌的废墟上,被搅成了一地更混乱的泥泞。
“呵……呵呵……”
地上的秦岚,忽然发出了一阵微弱而凄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