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赤裸裸的、被更高维度的生物冷冷注视的恶寒。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王教授刚缓过一口气,指着那张书页,声音都吓得走了调。
秦骁没回答,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格斗姿态。
他从那东西上面,嗅到了一股和之前那道漆黑裂缝完全同源的、令人作呕的虚无气息。
天罚背后的……“存在”?
“别碰它!”
应淮的声音在秦骁脑子里炸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虽然隐匿了身形,但那凝实的魂体,能比秦骁更清晰地感觉到,那张书页里蕴含的,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
那不是他们这个世界能诞生的东西。
话音刚落,那张金色书页竟无火自燃。
金色的火焰中,书页融化成一滴液体,在空中飞速勾勒出几个扭曲怪诞、超越人类认知的符文。
随即,“噗”的一声,彻底消散。
干净得仿佛一场幻觉。
“写的什么?”秦骁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应淮沉默了。
秦骁甚至能感觉到,属于应淮的那部分灵魂,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颤栗。
许久,他的声音才带着一丝寒气,缓缓响起。
“它说……”
“‘窃取’神力者,死。”
“‘渎神’者,当诛。”
秦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窃取神力者,毫无疑问指的是长生殿殿主。
那……渎神者呢?
是指逆天而存的应淮?还是……融合了应淮的灵魂,窃取了皇陵与国运之力的自己?
这他妈算什么?一份跨位面发过来的死亡通知单?
秦骁只觉得荒谬,可那股被锁定的寒意,却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行了。”应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绪不宁,冷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着。”
他嘴上说得硬气,但秦骁能感觉到,这老古董的灵魂,因为这几个字,也跟着波动了一下。
显然,这个所谓的“天罚”,是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先处理眼下的事。”应淮的意念,转向了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考古队员,“把他们弄出去。这里,该彻底封了。”
秦骁点了下头。
他大步走到王教授面前,手掌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
“王教授,接下来我说,你听。”
秦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度。
“今天这里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由地质活动引发的墓室结构性坍塌。你和你的学生,都是幸存者。明白吗?”
王教授张了张嘴,看着秦骁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追问下去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