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应淮,脸上的空白和恐慌,正在一寸寸碎裂,重组成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惊骇。
他看见了。
他亲眼看见那块足以将装甲车压扁的巨石砸了下来,砸在了应淮身上。
可他,却毫发无伤。
“你……”秦骁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步朝应淮走去,“……到底是什么东西?”
“队长,你说笑了。”应淮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甚至还想扯出一个怯懦的笑,但这次,他失败了。
秦骁猛地冲上前,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石壁上!
“砰!”
应淮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他妈跟我装!”秦骁的脸几乎贴着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我亲眼看见石头砸下来!你为什么没事?!回答我!”
窒息感传来,应淮的脸开始涨红。但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秦队!快住手!”小李和几个队员吓坏了,赶紧上来拉架。
“都给我滚开!”秦骁怒吼,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像一尊发怒的战神。
“队长,”应淮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缺氧而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镇定。
“想知道答案?可以。你先放手,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他的视线越过秦骁的肩膀,投向巨石砸开后,暴露在墙壁另一侧的一个幽深洞口。
一股极淡的、带着甜腥味的腐朽气息,正从里面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秦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骤变。
那是毒气。
他松开了手。
应淮靠着墙壁,剧烈地咳嗽起来,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指痕。
“那里面是毒气室,”应淮缓过气,声音恢复了平稳,“千年前的机关,地壳变动让它提前泄露了。再过半小时,这里的氧气就会被彻底置换。”
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王教授,立刻带人沿原路撤退!”秦骁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不行啊秦队!”一个老教授扶着眼镜,声音发颤,“刚才的塌方,把来路彻底堵死了!我们……我们被困住了!”
绝望,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新出现的洞口,那里,是唯一的生路,也是一条死路。
“我有办法。”
就在众人陷入恐慌时,应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走到秦骁面前,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审视的姿态,直视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知道怎么彻底关闭毒气机关。”
秦骁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几乎要将人剥皮拆骨的眼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