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那边,一直不太平。
皇上独宠皇后,翻牌子都免了,敬事房的太监闲得霉。
嫔妃们倒没什么大的动静——高曦月忙着带四阿哥,没空争宠。
纯贵人老实了,连门都不怎么出。
剩下那几个位分低的,更不敢说什么。
可朝堂上的言官们不干了,隔三差五就有人递折子,说后宫空虚,圣嗣不广,请皇上选秀,广纳嫔妃,以延皇嗣。
头几本折子递上来,弘历看了一眼,搁在一边没理。
又递上来几本,他还是没理。
可那些言官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本接一本地递,话越说越重,什么“祖宗家法”,“社稷根本”,“皇上不可因私废公”,一套一套的。
弘历终于不耐烦了。
他把折子往地上一摔,沉着脸下了旨——谁再敢提选秀的事,抄家流放,绝不轻饶。
这道旨意一下,朝堂上安静了几天。
可总有不怕死的。
有个御史叫孙永清,自以为是清流,觉得自己为国进谏死而后已。
也不看看形势,又递了一本折子上去,洋洋洒洒好几页,引经据典,说得慷慨激昂,大意是皇上您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弘历看完,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旁边伺候的李玉后背一凉。
“孙永清。”弘历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抄家。配宁古塔,永不许回京。”
旨意一下,再也没人敢吱声了。
孙永清的家产被抄了个干干净净,老婆孩子跟着一起被押出了京城。
朝堂上的言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嘴闭上了。
太后那边也坐不住了。
她倒不是真心关心皇上有没有人伺候,她是怕皇上的心全在皇后身上,以后后宫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叫了弘历去慈宁宫,拐弯抹角地说了几句,大意是皇帝你也该选几个新人进宫了,后宫就那么几个人,冷清了些。
弘历听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选秀?行啊。皇额娘看中了谁,只管挑。挑好了,朕给六弟送去。六弟府上人少,正缺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