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又明不赞成地看着他,谢振霖的事业正处于重建阶段,今天他组的局,丢下一大屋子人太不像话。
谢振霖不甘心,但向来听他的话,只好叫了那个穿马术服的女郎过来,吩咐道:“你带谭先生从董事会通道出去,别经过看台。”
“好的。”
谭又明背过身摆摆手撤了。
门关上。
“别看了,人都走了,”张俊谦很直接对自己怀里的女孩说,“他没看上你,不会带你走。”
女孩连忙把目光从门上收回来,脸上挤出个惶恐的笑来。
张俊谦嗤笑一声,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像是要断了她的念,提醒:“他是谭又明。”
女孩骤然清醒。
下午第六局的时候好几匹赛驹爆了冷,有人亏多了不高兴要发作,是那个年轻的男人不小心碰洒了软酒,她才幸免于难。
那人从头到尾懒洋洋的,出手很大方,偶尔大笑起来神采飞扬,桃花眼无意间抬起来吊儿郎当扫谁一眼,叫人面红心跳。
原来他就是谭先生。
利是树
出到露天的外场,天边已是火烧云,马场草地一片金色,血红晚霞烧着海,晕出叠叠胭色。
赛马哨响、下注的呐喊和港口夜航的汽笛声让热岛上的风更热,棕榈树和俱乐部旗帜猎猎作响。
谭又明拿出手机,打开依旧一片空白的对话框,没耐心再讲东讲西,下了死令。
【在哪。】
【回话。】
女郎送他到泊车场,犹豫了一下,温声开口:“谭生,我们这周四还有各大俱乐部的表演赛,您会来吗?”
谭又明抬起头,对上一双期盼的眼睛,拿下臂弯的外套,潇洒道:“看情况。”
宾利驶出沙湾,经过跨海大桥的时候,沉寂了一天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单机输出的对话框里收到了今日的第一个回复,一个冷冰冰的地址定位——寰途园区。
谭又明飞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
沈宗年回到左仕登道十五号时,谭又明正在打游戏。
客厅昏暗,只有落地灯开了,像一只散发着幽光的水母飘在他的头上。
大平层落地窗外如银河坠夜,再远一些能眺望维港,谭又明坐在地毯上,一条长腿曲着,大翻领绸质衬衫纽扣开到心口,胸膛的一小片皮肤在黑暗中似白玉。
沈宗年听着工作电话,腾出一只手把吊灯打开。
客厅一下子亮起,谭又明盯着游戏头都没抬,故作夸张“哇”了一声:“走错门了吧,你不是住在寰途了吗。”
沈宗年没理他,径直穿过客厅,身后响起懒洋洋的声音:“沈宗年。”
“我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