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上的冬天,基本每天都在下雪。
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地上,只有牛粪能安安静静的躺在雪地里,不管是人还是牦牛,都在为了生计不停的劳作着。
冬季的牦牛扒开地上的积雪,寻找下面枯黄的牧草。
风息偶尔会趁人迹稀少的时候,带领小牦牛们去温泉旁,温泉附近温度会稍微高一点,但是硫磺的含量也高,附近都是灌木丛,偶尔会有一点稀稀拉拉的绿草。
风息在草地上给它们催生出一点牧草,帮助小牦牛们熬过难捱的冬季。
从牧场回到家中,拉泽正在梳理去年的羊毛,准备将羊毛捻成毛线,做今年新的藏被和氆氇。
她的手速飞快,十分熟练。
风息坐在她身边,安静的看着,有时顺手给她帮忙。
炉子里的牛粪烧的噼里啪啦响,屋里被烘烤的热乎乎的。
“阿佳,过两天我想出门一趟。”
“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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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泽抬头看向风息,目光中都是柔和。
“要去多久?”
风息想了想,她摇头。
“我也不确定,大概三个月,也可能是半年,或者更久。”
“让索南陪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拉泽听索南跟旺措说起寺庙里的事,最近索南在附近所有的的寺庙中祭祀拜访,正在暗暗寻找一个叫丹增的喇嘛。
他们从藏戏演出者中打听到这个人,丹增戴着白面具突然出现,帮他们救场,在第一场演出结束的时候就消失了。
甚至走的时候,都没有带走那副古老神秘的白面具。
索南将附近的寺庙都找遍了,还没有找到这个人。
池风息并没有打算让索南跟她一起去云南。
如果那个人的目标是自己,将索南带去云南,只会徒增他的危险。
而且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她的爱人伴侣,她都希望大家能够拥有独立自由的人格。
她在努力寻找自己想做的事,热爱的事,索南也应该是这样。
不能因为他们两人在一起,就要将索南的时间用在漫长虚无的等待中。
因为相爱,才想要让对方变得更好。
她这次去云南要留很久,索南在拉萨的虫草生意,借着虫草商嘉措的势刚刚起步,不能就此停下。
感情中,要是牺牲一个人的所有,来促进另一个人的成长的话,这两人以后注定不会长久。
付出的人会心生怨怼,得到的人会审判忽视自己的爱人。
她不想这样。
池风息对着拉泽摇头说道:“索南有自己的事要忙,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放心吧,阿佳,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也会尽早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