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轻微的叹息声。
“我说不过你,你把她送回京城吧,我会亲自养育她,你就安心工作。”
“好,劳烦父亲和母亲为我费心。”
两人又说了些工作的事。
临了,话筒对面说道:“司机已经在等我了,我准备走了,川行,你保重。”
周川行的话筒放在耳边,料想中挂断电话的声音一直没有响起。
对面匆忙忙的小声说了一句。
“孩子,快点成长起来,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周川行喉头一紧,声音难得有些闷。
“谢谢妈。”
电话挂断,周川行盯着桌上的材料看了良久。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这一点父亲母亲从来不瞒着他,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
毕竟身世这么大的把柄,不能等到敌人把刀捅过来的时候,自己才后知后觉的知道真相。
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自己处在完全没有准备和应对的状态中。
他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喊父亲母亲,而不是像其他孩子一般称呼爸爸妈妈。
父亲母亲这两个词,用来丈量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合适。
尊敬又疏远。
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真心总是有的,只是大家都藏在心里。
妈妈这个称呼,太久远了。
锁住
云南县城的一间办公室里,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个人材料。
周川行坐在桌前,正在细细查看,寻找藏在资料中的蛛丝马迹。
部队里的人资料不好找,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还是被他找到了。
扎西的个人履历十分优越,满满几页纸,都是他的之前立下的战功。
甚至他的领导还是老熟人,张培良。
周川行翻阅着,终于找到亲属关系这里。
——
远在京城的办公桌上,同样摆放着一份材料,只不过这份材料远比周川行手中的更加细致,厚度大概是他手中资料的三倍那么多。
除了扎西的个人资料,所有跟他交往密切的人员资料都在这里。
其中就包括池风息。
池风息刚出炉的户口本,只是这叠资料中微不足道的一页。
她过往的一切,她的亲生父亲母亲甚至其他的亲属关系,这些人的详细资料都在这里。
周川行长得更像他的父亲一些,不管是五官还是脸部轮廓,都更像他。
一老一少两张相似的面容,在翻到其中一页资料的时候,齐齐皱紧了眉头。
将那人的资料拿近细细看着,几乎错不开眼,不敢忽略其中任何一个字。
睫毛倏地一颤,两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在怦然跳动,眉头却皱得更紧。
往日里一成不变的沉着被打破,难以置信的神情在脸上浮动,他们在那页纸上停了良久。
默了许久,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