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次我上医院,总是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你,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季听还没有回过神就听见黎漾继续说。
“总是义无反顾的赶来救我。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你心里有人,我还以为你暗恋我。”黎漾话锋一转,就笑了笑。
季听端着托盘过来放下,又为黎漾放下小桌板,接着把白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摆上去。
黎漾看了一眼,没什么胃口,但是对上季某人那想杀人的眼神,她又不敢再说什么。
只好拿起勺子开始舀白粥喝。
季听隔壁的病床上,低着头叹气,“萧煦和那个少年在隔壁房,萧煦醒了,应该一会儿就会过来,那个少年还睡着,目前,还不能推测他多久能醒。”
黎漾的手指一顿,喝粥的动作停下了,“什么意思?”
“负责他的医护说了,没什么外伤,预计来说应该比你先醒的,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醒。”季听解释。
黎漾放下勺子,抬眸看他,“江焕怎么样了?”
季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江焕,你跟他?”
黎漾眼神暗了一下,“他受伤是因为我,帮我挡了一枪。”
季听拿旁边的矿泉水起来喝了一口,“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黎漾手一紧,差点将摆放在病床之上的小桌板碰倒。
季听连忙站起身来,将小桌板重新收拾了一下,“你好好休息就是了。”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黎漾怔然的看着天花板,人生第一次觉得爱与恨是那么难以界定。
第一次觉得情感这种东西是这么棘手。
江焕……
顾轻……
一个是跟自己的母亲脱不了干系的人,又总是对自己说让自己相信他。
黎漾自己都没发现她自己已经在心里疯狂努力的给江焕找他这么做的理由和借口,从而让自己能够在自己心里对他为自己挡枪之事消散那么一点点愧疚感。
另外一个的父亲又是亲手将黎漾和黎漾的母亲送进万劫不复的境地的人。
她到底改如何抉择。
在这一件一件摆在她面前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能够明确的指名方向的。
黎漾,迷茫了。
军区医院一整夜灯火通明。
黎漾自从半夜醒过来之后便一直没睡。
早上季听没来,是萧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