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
她终于明白陌以新为何不乘马车,为何要散步绕路,原来是早知酒楼会被踏破门槛,索性在外面躲清静。
“大人,你们做什么去了?”风青微恼,“总不会是在宫里待到现在吧!”
陌以新眼神微妙地看了林安一眼,淡定道:“自然是去查案,寻找重要线索。”
林安:……
抿着唇绷住了笑。
“什么线索?”风青忙问。
陌以新便将凶手的障眼法讲了一遍,作为一下午“调查”的结果。
“原来如此。”风青若有所思,“还真是别出心裁,将我们所有人都误导了。”
“不愧是传闻中断案如神的陌大人。”楼梯上传来一道轻灵的女声,七公主楚盈秋向下走来,“短短半日,便破解了最大的谜团。”
“下官参见七公主。”陌以新只微一颔首。
“你分明相信濯云,又为何要押他入狱!”七公主直截了当地质问。
陌以新并无遮掩,将那两条理由又讲了一遍。
七公主虽时有任性,却是明理之人,此时一听便已了然。
她思忖着,双臂交叉环于胸前,下巴微扬,在陌以新面前踱起步子:“你倒当真是个聪明人,也不枉丞相看重。”
这一言一行,倒真是有了些公主的气派。
“下官多谢公主理解。”
七公主却轻哼一声,仍不满道:“虽说是为他好,可濯云一向锦衣玉食,如何受得了牢狱之苦?”
“情势所逼,的确委屈了他。”陌以新若有似无地轻叹一声,“他受此无妄之灾,一定很需要关心和安慰。”
林安嘴角抽了抽,便见七公主神色变了又变,先是一脸心疼,又是眼神一亮,又连忙将这份喜意掩了下去,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陌以新分明是在提醒七公主,萧濯云虽然要吃点苦头,她却可以借此机会,拉近感情。
七公主轻轻点了点头,温言道:“此事,的确多亏陌大人了。”态度已然好了许多。
陌以新接着道:“下官已立下军令状,三日内破案,濯云也自会洗脱嫌疑,请公主放心。”
“可这案情……”七公主仍旧有些犹豫,似乎在思考,是否应当派人留在酒楼督促查案,也好随时回禀于她。
陌以新好似忽而想起什么,不经意道:“对了,下官下令严禁濯云与外界接触,这本是为了他的安全,可终究不忍他吃那牢饭,想送些饭食过去。只是……禁令乃下官亲口所言,实在不便擅自违例——”
“咳。”七公主轻轻咳嗽一声,从容不迫道,“陌大人还要忙于查案,这点小事,便由本公主代劳吧。本公主亲自准备的饭菜,自然万无一失。”
“那是自然。”陌以新拱了拱手,“如此,便多谢公主了。”
七公主点了下头,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很显然,三言两语之间,陌以新不但将七公主打发走,还将七公主的好感度也刷满了。七公主有了关心萧濯云这件“要紧事”,想必也无暇再来问询案情,省去许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