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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接着，毫无意外地，一头栽进了早高峰凝固的血脉里。

高架桥成了巨型停车场。红色刹车灯连绵不绝，望不到头。

向漾烦躁地敲着方向盘，空调冷气也吹不散心头燥热。

旁边车道的面包车司机正歪头啃着煎饼，葱花味仿佛能透过紧闭的车窗飘进来。

手机又在副驾座上震动。屏幕显示“江女士”。

向漾盯着那名字闪烁了十几秒，直到自动挂断。

未接来电提示刚跳出来，一条微信紧跟着窜入屏幕：「别那么累，晚上是琰琰爷爷的生辰，你可别忘了。」他猛地向后靠进真皮座椅。

吐司似乎突然噎在了喉咙里。

他灌了口凉掉的咖啡，苦涩味漫开。

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眉头紧锁，眼下因为昨晚熬夜处理那份见鬼的策划案而泛着青黑。

这份他拼死拼活、工资却微不足道的工作。

裴卿琰买的几个套值钱……这话虽然粗俗，但该死的真实。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上周在便利店，自己盯着货架上裴卿琰惯用的那个日本牌子价格标签时一瞬的怔愣——比他午餐人均消费还高。

还记得他高中的时候一双袜子好几千，现在不得不为了生活低头。

后面车辆突然鸣笛。绿灯亮了，车流缓缓蠕动。

向漾慌忙跟上，差点追尾。

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他瞥见窗外巨幅广告牌。

裴氏集团的科技新产业宣传海报，裴卿琰的侧脸在晨曦中轮廓冷峻，一副掌控众生的模样。

车载广播里，女主播用甜腻的声音播报着财经新闻：“裴氏集团股价昨日再创新高，继承人裴卿琰据悉已全面接手亚太区业务……”

他伸手关掉了广播，只剩下窗外沉闷的喇叭声和发动机怠速的低鸣。

空气里还残留着裴卿琰常用的那款雪松香水的味道，冰冷又禁欲，和他的人一样。

装货，这是向漾跟他的评价。

向漾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刺得肺叶发凉，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直到指甲掐进掌心忽然，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轮压过实线，在刺耳的喇叭抗议声中，强行挤进了右下匝道的车流。

手机再次响起，屏幕闪烁“公司”二字。向漾瞥了一眼，直接伸手按了关机键。

引擎盖上的小金人雕像在变换角度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车子朝着与公司相反的方向，汇入另一条未知的车流。

“呵”他低低呵了一声，便转身离开这里，反正没去公司。

晚上，车子驶入别墅车库时，夜已经深得化不开了。

向漾几乎是把自己从驾驶座上拔下来的，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还带着裴家老爷子寿宴上那种挥之不去的、彬彬有礼的虚假热络。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室内冰冷的奢华。

出乎意料，空气里弥漫着一点暖意，还夹杂着很淡的沐浴后的湿气和水汽——裴卿琰竟然已经回来了。

向漾踢掉折磨了他一晚的皮鞋，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裴卿琰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背对着他，站在酒柜前，正往杯子里倒一点琥珀色的液体。

灯光将他宽阔的肩背线条勾勒得极佳，睡袍带子松垮地系着，露出一小片紧实的后颈皮肤。

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调尾韵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和他身上应酬留下的烟酒气格格不入。

疲惫感奇异地褪去了一点，某种恶作剧的、想要撩拨的念头悄悄探出头。

向漾放轻脚步，凑过去，从后面猛地抱住裴卿琰的腰，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脊背上。

裴卿琰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喉间发出一个极低的单音：“……嗯？”

“累死我了……”向漾拖长了调子，声音闷在对方睡袍布料里，带着刻意为之的、黏糊糊的抱怨，“那群老狐狸，笑里藏刀，说话绕八百个弯子，比连开三天评审会还累。”

他的手不安分地顺着紧实的腹部线条往上摸，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肌肉瞬间的绷紧和蕴藏的力量感。

裴卿琰没阻止，也没回应，只是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这种沉默纵容了向漾。他得寸进尺地侧过头，用牙齿轻轻叼住裴卿琰睡袍的带子，一点点往外扯，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感受到手下身躯的体温似乎在悄然升高。

“裴卿琰……”他声音压得更低，含混不清，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和故意的诱惑，像羽毛搔过心尖，“你身上好凉快，让我贴贴……”

带子被咬开，睡袍前襟松了些。向漾的手趁机溜进去，掌心贴上温热光滑的皮肤，沿着脊柱的沟壑一点点向下探索，指尖划过那些壁垒分明的肌理，带着明目张胆的挑逗意味。

裴卿琰终于放下了酒杯，玻璃杯底和大理石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磕嗒”。

他依旧没转身，但抬起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向漾那只正在作乱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闹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沉哑了几分，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拨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听不出情绪。

向漾却像是没听到，或者说，故意忽略了那潜藏的危险信号。

酒精、疲惫，还有一天下来积压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逆反心理，让他变得格外大胆且迟钝。

他挣脱开裴卿琰的手，反而更紧地缠上去，像藤蔓缠绕乔木，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湿润的嘴唇贴着对方耳后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呵着热气，用一种近乎叹息、又带着破罐破摔般直白渴望的语气，模糊地呢喃道：“裴卿琰……我想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