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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他不想显得太在意，尽管胸腔里那股酸涩感已经蔓延到喉咙。

这不是第一次了，华沝岐总是这样，随性得像阵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雨势渐大，宋璟怀决定不再等了。他抓起外套，锁上阁楼的门。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他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思考着是该直接回家，还是去华沝岐的公寓看看。

"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宋璟怀就按下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柑橘混合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电视开着，播放着深夜购物节目，声音却被调至静音。

茶几上散落着零食袋和几个空咖啡罐，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份未完成的作业。

而华沝岐本人，正蜷缩在沙发上，脸颊压着键盘，睡得正香。

宋璟怀站在门口，所有准备好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前华沝岐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

他的黑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右手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闹钟界面——一个凌晨四点的闹钟。

"所以你是打算熬夜工作到四点，然后直接去见我吗？"宋璟怀低声说，声音里既有无奈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

从卧室拿来毯子时，宋璟怀注意到墙上贴着的便利贴：「重要！12点阁楼见宋！！！」三个感叹号被描得很粗，几乎戳破了纸面。

"记得还特意提醒自己，结果还是睡着了。"宋璟怀摇摇头，小心地将毯子盖在华沝岐身上。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华沝岐的脸颊，触感温暖而柔软。

就在这一刻，华沝岐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无意识地蹭了蹭宋璟怀的手掌。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宋璟怀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迅速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

"我到底在干什么"宋璟怀退后几步，揉了揉太阳穴。

他应该生气的，应该把华沝岐摇醒质问他为什么失约。

但看着对方疲惫的睡颜，所有怒气都化成了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明明那么爱，却只能分道扬镳。

毕业啦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既紧张又释然，像是绷到极致的弦即将断裂前的微妙平衡。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时间，请同学们注重复习，为高考留下好的伏笔。"班长站在讲台上念着班主任老赵交代的通知，声音机械得像台复读机。

"时间好快，马上就大学了都，一想到有一堆初中生憧憬高中生活，我就想笑。"翟静雯突然插话，她标志性的魔性笑声像一串银铃般在教室里炸开。几个女生立刻围了过去，男生们也忍不住回头看她。严琛坐在第三排，听见女友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转着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老赵推门进来时，正看见翟静雯被围在中间手舞足蹈地模仿初中生天真的样子。"咳咳"——那声标志性的班主任咳嗽像按下了暂停键，热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老赵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像退潮般迅速散开。翟静雯冲严琛眨了眨眼，蹦跳着回到自己座位。严琛看着她脑后随着步伐跳跃的马尾辫，心跳漏了半拍。

老赵走上讲台，圆润的身材把西装撑得紧绷。他突然转过身去，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又转回来时眼圈发红。"同学们"他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哽咽，"有的人在我这里上了三年""又开始了。"翟静雯小声嘀咕，却被严琛一个警告的眼神制止。她吐了吐舌头，在课桌下偷偷给严琛发消息："放学后操场见，有重要事情说"老赵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忆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从军训晒脱皮讲到运动会夺冠，从摸底考试惨败说到一模进步。他讲得动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台下回应他的只有翻书声和窃窃私语。

"你们啊"老赵抹了把脸，突然笑了，"算了，不耽误你们复习。记住，考完试都给我回来拿毕业证！一个都不能少！"他拍了拍讲台，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像一场微型雪暴。

放学铃响，同学们鱼贯而出。严琛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教室空了才走向操场。六月的风裹挟着槐花香，他远远看见翟静雯坐在双杠上晃着腿，夕阳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什么事这么急？"严琛走近，仰头看她。

翟静雯一跃而下，差点栽进他怀里。她身上有淡淡的橘子汽水味，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

"严琛，"她突然严肃起来，眼睛亮得惊人，"你要是不跟我考一个大学，那我们俩就不结婚。"“想什么呢？肯定能，他们不能，我们两个必须”操场上的灯突然亮起来，惊飞了几只麻雀。

严琛捧起她的脸，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星。

"听着，我严琛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清北是我们的目标，但不管去哪，我都会跟着你。我发誓。"翟静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严琛手背上，滚烫。

他把她搂进怀里，听见两颗心跳渐渐同步。

远处教学楼灯火通明，高三的窗口全亮着，像一艘即将远航的巨轮。

"我爱你。"严琛在她耳边说，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

裴卿琰几乎是跑着回到教室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老赵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低，让他指尖发凉，而现在他只想快点触碰到那个人的温度。

教室后门被他轻轻推开，吱呀一声淹没在同学们的喧闹里。向漾背对着门口，正弯腰收拾抽屉里乱七八糟的试卷。他穿着宽大的校服，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随着动作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