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了吗?”
“吃了。”华沝岐靠在他肩上,“你别靠太近,会传染。”
宋璟怀没理会,把他按回床上盖好被子:“闭眼休息。”
他在床边坐下,拿出自己的笔记开始整理重点。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华沝岐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华沝岐突然说:“手链硌到了。”
宋璟怀抬头,看见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链的搭扣。发烧让他的手腕有些浮肿,链子确实显得紧了。
“摘下来吧。”
华沝岐摇头:“懒得动。”
宋璟怀放下笔记,伸手帮他解开搭扣。动作很轻,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发烫的皮肤。华沝岐颤了一下,却没躲开。
手链被放在床头柜上,蓝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着微光。
“等你退烧再戴。”宋璟怀说。
华沝岐“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就在宋璟怀以为他睡着时,他突然轻声说:“宋璟怀。”
“要是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宋璟怀继续整理笔记:“那就一起休息。”
华沝岐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宋璟怀抬头,看见他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傍晚时分,华沝岐的烧退了些。他醒来时,宋璟怀还在书桌前写字,台灯的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
“几点了?”华沝岐声音沙哑。
宋璟怀回头:“六点多。饿吗?”
华沝岐摇头,看着他手边的笔记:“在写什么?”
“物理重点。”宋璟怀把几张纸递给他,“你落下的部分。”
字迹工整,重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华沝岐翻看着,突然发现最后一页右下角画着个小图案——两个简笔小人靠在一起,其中一个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他忍不住笑了:“这什么?”
“慰问品。”宋璟怀面不改色。
华沝岐把那张纸抽出来,小心地折好放在枕头下面:“没收了。”
夜色渐深,宋璟怀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帮华沝岐重新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二。
“明天别去学校了。”宋璟怀说。
华沝岐靠在床头:“那你把笔记发我。”
“嗯。”宋璟怀走到门口,又回头,“手链我带走了。”
“为什么?”
“等你完全好了再戴。”
华沝岐挑眉:“怕我弄丢?”
“怕你戴着不舒服。”
关门声很轻。华沝岐躺回床上,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又拿出枕头下那张折好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