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或者说,在这个时代应被称为“琉璃”!而且是品质远超寻常的“极品琉璃”!
一个计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型。他不需要大规模生产,他只需要一件足够震撼、足够体现其“独一无二”价值的展品,来点燃萧衍和这片土地上那些豪商、贵族的贪婪之火。
他选中了一件样品——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采用现代工艺吹制而成的赤红色琉璃盏。盏身呈现出流畅的弧线,颜色均匀饱满,如同凝固的火焰,在空间恒定的光线下,内部仿佛有光华在缓缓流动,美得惊心动魄。
就是它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彦足不出户,除了按时去给萧衍诊脉、送药(萧衍的状态在严格遵循医嘱后,确实在稳步好转,这也为陈彦争取到了一丝信任),其余时间都在帐篷内,利用有限的资源做准备。他向守卫讨要了一些打磨石、软布和清水,假装要对某件“宝物”进行最后的修饰。
第三天,黄昏。
当陈彦再次被带到萧衍那座主帐时,他发现帐内并非只有萧衍一人。
除了如同影子般肃立的巴图等心腹护卫外,帐内还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一个穿着华丽丝绸、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粟特商人;一个披着白色头巾、眼神精明的阿拉伯香料商;还有一个身形魁梧、腰间佩着弯刀、显然是某个西域部族首领的人物。
这些人,都是黑水营地的重要“合作伙伴”,或者说,是依附于萧衍势力进行贸易的各方头面人物。萧衍将他们召集而来,用意不言自明——他要让陈彦当着这些见多识广的商贾首领的面,展示其所谓的“价值”。
帐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几位商贾首领显然已经听闻了一些关于这个中原年轻人的传闻,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一个来历不明的囚徒,能拿出什么真正的好东西?
萧衍端坐主位,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显然好了许多。他看了一眼陈彦,眼神平静无波,淡淡道:“三日之期已到。陈彦,让诸位开开眼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压力瞬间给到了陈彦这边。
陈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没有立刻取出琉璃盏,而是先向帐内众人微微行了一礼,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在下陈彦,蒙萧少主给予机会,今日有幸得见诸位西域豪杰。”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丝路之上,珍宝无数,然大多凡品。今日,在下欲献一物,此物乃机缘巧合所得,世间仅此一件,或可……为诸位拓展一番新的眼界。”
他这番开场白,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连萧衍都微微挑了挑眉。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下,陈彦缓缓从怀中(实则是从空间取出)取出一个用普通灰色麻布仔细包裹的物体。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是稀世奇珍。
当最后一层麻布被揭开时——
整个帐篷,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火焰跳跃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那赤红色的琉璃盏,静静地呈现在陈彦掌心之上!
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射在盏身之上。刹那间,流光溢彩,光华四溢!那纯净无瑕的赤红色,仿佛拥有了生命,在光线中荡漾、流淌!盏壁薄如蝉翼,却异常坚固,晶莹剔透,毫无普通琉璃的浑浊与气泡。其造型之优美,色泽之纯粹,工艺之精湛,是在场所有人毕生所未见!
“天……天神在上!”那粟特商人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那琉璃盏,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这……这是……何等瑰宝!”
阿拉伯香料商人也失态地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银制香料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名部族首领更是直接屏住了呼吸,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刀柄,眼中充满了震撼与贪婪。
就连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萧衍,此刻瞳孔也是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查地前倾了一丝。他麾下也控制着几处琉璃作坊,但产出的器物,与眼前这只琉璃盏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陈彦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定。他知道,他成功了第一步。
他托着琉璃盏,缓步走到帐中央,让那绚烂的光华在每个人眼中流转。
“此盏,名为‘赤焰流霞’。”陈彦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乃取地心之火精,融九天之霞光,于机缘巧合下凝练而成。注入清水,可见霞光氤氲;注入美酒,则如烈焰奔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痴迷而贪婪的脸庞,最终落在萧衍身上。
“如此奇物,已非金银可以衡量。其价……当由识货者定之。”他微微一笑,将琉璃盏轻轻放在萧衍面前的矮几上,“今日,便以此物,献与萧少主,聊表在下合作之诚意,亦算是在下……初试牛刀。”
赤红色的琉璃盏在矮几上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映照着萧衍深邃的眼眸。
帐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初试牛刀,一件超越时代的“琉璃盏”,已然震动了这西域霸主帐下的各方豪雄。
陈彦用他的“奇货”,为自己赢得了第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筹码。接下来的合作,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空间异变,惊喜连连
“赤焰流霞”盏静静地置于矮几之上,帐内落针可闻。那流转的赤色光华,仿佛吸走了所有的声音和思绪,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在无声地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