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一个家丁即将踏进密室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有紧急旨意,让您立刻进宫!”
脚步声戛然而止。
“宫里?”国舅的声音带着疑惑,“这个时辰……”
“说是边关急报,北狄犯境,陛下召所有重臣入宫议事!”
短暂的沉默。然后国舅说:“把这里锁好,加派人手看守。等我回来再说。”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密道入口重新关闭,书架移回原位。
密室里,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走。”萧衍当机立断,“趁现在府里混乱。”
他们迅速离开密室,按原路返回。翻出东墙时,天色已经大亮。街上开始有行人,但没人注意两个从高门大院翻出来的“贼”。
回到棺材铺地窖,关上门,两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陈彦将布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血书、名单、私刻玉玺……每一样都足以震动朝野,甚至动摇国本。
“现在怎么办?”他问,“这些东西一旦曝光,牵扯的就不止国舅了。二皇子、禁军将领、甚至宫里……整个朝廷都会地震。”
萧衍看着那些证据,眼神复杂:“难怪国舅敢如此嚣张。他手里握着的,是比通敌贪腐更可怕的筹码——谋反的筹码。”
“那沈家的案子……”
“沈家的案子反而成了小事。”萧衍苦笑,“但这些证据不能轻易交出去。交出去,朝局必然大乱,边疆正在打仗,内乱一起,外敌必乘虚而入。”
陈彦沉默了。他只想为沈家报仇,却没想到卷入了更深的政治漩涡。
“先藏起来。”萧衍做出决定,“等合适的时机。现在最重要的是按原计划,用沈家的证据扳倒国舅。至于这些……”
他将血书和玉玺重新包好:“这是最后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陈彦点头。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觉得,这座看似平静的京城,底下暗流涌动得比想象的更可怕。
但不管怎样,今天,他要去都察院。
去为沈家,讨一个迟来五年的公道。
勾结外敌,卖国铁证
子时梆响,二人已着夜行衣蒙面,仅露双目。萧衍最后清点装备:匕首、飞爪、迷药,及陈彦取自空间的强效腐蚀剂以备破锁。
“记清:入内不超半个时辰,寅时前必撤。”萧衍低声叮嘱。
陈彦点头,手指无意识触向怀中怀表。五年等待,临此关头,心跳如雷。
“影刃”所供国舅府地形图已熟记。西墙外百年老槐枝桠探入院内,为最佳潜入点,然此处亦守卫巡防重地,戌时至寅时每半刻钟便有护院经过。
“走。”萧衍率先掠上屋顶,月下如魅。陈彦紧随。数月苦训,其翻墙越瓦已非难事。二人于屋脊疾行,避月华,隐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