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绵绵只觉得怅然若失。
任意真的这么快就放下她了么?
她靠着公车的车窗玻璃,望向熟悉的街道。
乔佳宁说她不愿离开这里是因为太黏任意。
其实也没错。
她装得再好,骗得过所有人,也没办法骗过自己。
那次时隔两个月再见到她,阮绵绵差点让自己先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还好手机铃声响起。
那边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借此从任意身边狼狈地逃开。
她怎么会不爱任意呢。
她最爱任意了。
阮绵绵离开的前一晚她们做了很多次。
云云被送去任母那里,这也让阮绵绵更放肆,家里变得凌乱不堪。
她看着任意在她的动作下渐渐失控,双眼失神,心里却满是对离别的不安。
越不安,越卖力,越想感受任意的存在。
睡前阮绵绵说想吃葱油面,觉得自己连睁眼力气都没了的任意还是努力从床上起来为她煮面。
“绵绵,不开心吗?”任意问她。
她从后面抱着任意的腰,只是摇头。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嗯?”任意仰头亲亲她的耳朵,“我是妳的妻子,妳的家人。”
“知道啦,我真的没事。”她像过去许多次一样扬起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
任意没有再多想,面煮好后,她撑着脸懒懒地坐在阮绵绵身边,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里,睡意缓缓涌上来,她安心地闭上眼小憩一会。
恍惚间,她听见微弱的水声,像是水珠滴入水里的响动,她睁眼,只见阮绵绵还在认真地吃面。
“好想每天都吃阿意煮的面。”
时间回到现在。
一阵铃声响起,是以前的同事打来的。
“阮老师,妳家的亲戚又来我们这儿了,我们说妳离职了也没用……能不能麻烦妳过来一趟,他们一直霸占着几间教室,学生来上课也不方便。”
“抱歉,我马上过来。”阮绵绵看看站牌,还有一站。
等阮绵绵到达这里,那两个人才不情不愿地从教室里出来。
“二叔,三叔。”阮绵绵同他们问好。
“妳还知道我是妳二叔!手机不接!消息不回!家也不落!”其中年长的男性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对着阮绵绵大吼。
“我大哥真是造孽,养了妳这么个白眼狼女儿出来,也不知道补贴家里。”稍年轻一些的男性跟在刚刚那个男人身后,也数落起她来。
守在前台的老师心提到了嗓子眼,偷偷打开手机的拨号页面。
“我说过了,我没有钱。”阮绵绵语气冷淡,挺直脊背,自上而下地看着两个男人。
“妳莫和我们扯谎!”三叔尖着嗓子骂她,“妳三十几岁的人了,没存点钱?我们可都知道妳在这儿工作好几年了!补课老师收入多高大家都知道,妳少骗我们。”
“家里从来没有妳这么不孝的小辈,一次都没回去看过,也从来不给妳奶奶爷爷买点东西,钱也没有!妳觉得妳像话吗?”
“你们要多少?”
“十万。”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以为阮绵绵开始向他们妥协,同时脱口而出早已商量好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