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都是世人,又怎逃得过这枷锁。”
“雪染,我们可以不理会。”
“又怎可不理会,我娘不会同意,我爹不同意,我妹妹不同意,如果世人知道你是女子,都不会同意”徙逸民抓紧女子的手,柔声道:“雪染,听我说,我们先不管那些,烤鸡好了,我们先吃,可好?”徙逸民起身拿了烤鸡,撕了一只腿给冷雪染,女子看了一眼鸡腿,道:“我吃不完。”
“无事,先吃,吃不完给我!”
“给你作何?吃不完我扔掉就好了。”
“不行,我幸幸苦苦捉的,怎可浪费。”不理会那人,冷雪染咬了一口鸡腿,真香,嘴角挂了笑。
“雪染,如果这雨一直这么下,我们今天怕赶不了路了。”女子想了想,“那便不赶了,等雨停了再赶路。”听女子这样回答,徙逸民心中乐开花,“那我再去摘些果子回来,晚上和明天早上吃,可好?”看了看只穿了单衣的人,冷雪染轻声道:“不是还剩下些鸡肉和果子吗?晚上我们吃鸡肉,早上吃那些果子够了。”听此,徙逸民嘴角的笑更深,“好,那我给雪染说说这丰城的人文风情,可好?”冷雪染没有回答,那便是默许了,徙逸民起身来到火旁,取了烤干的衣服,穿上,又坐到女子身边,“这丰城,可是边疆最富有的城镇,商贾侠客数不胜数,最著名便是当时的武林盟主”说到这儿,徙逸民笑看着认真听的冷雪染问道:“雪染可知是何人?”冷雪染,嘴角微扬,不屑道:“不就是硬闯入我客房的宵小之徒吗?”徙逸民哈哈笑道:“没错,就是大侠客,关浩山是也,也就是我本人。”听此,冷雪染斜眼看了身旁人,“果真无可救药,何事都不忘自夸一番。”
“这本就是事实,我又何曾自夸,再说关浩山在丰城可是很受爱戴,不过那时,我是以面具示人,丰城百姓都不识得我真容,要不然,这丰城多少姑娘得为了我害那相思病啊,徙某怕要惭愧死啊!”
“我看徙姑娘不是惭愧死的,是被自己脸皮厚死的。”
“哈哈,雪染挤兑起人来,还别有一番韵味。”见女子不接自己的话,便又开始道:“那时,我为丰城做了不少事情,受百姓爱戴无可厚非,再后来边疆战事起,这丰城百姓怕是要受那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之苦,我便集结武林豪杰去抵御外敌,再后来,便遇见你爹”沉默一会儿又道:“雪染,可知你爹带人来丰城诛杀我时,我怎么想的?”女子没有回话,只是抬头静静的看着她,徙逸民一脸苦笑,道:“可是你爹,我所谓的义父,真的是杀进来的,我一直以为,义父对我的了解,定是不会信那欲加之罪,可是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让我清醒,你爹真的要杀我,那会儿,我身上还有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伤,根本就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关府除了几人生还,其余全死了,府邸也被一把火给烧了,你说我恨不恨!”冷雪染看着满眼血红的人,轻声道:“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报仇,对吗?”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冷雪染此刻多想她说‘是,如此便不再纠结于这不容于世俗的情爱,可内心又希望她说不是,希望她真是如她之前所说的那般对自己情深义重。’
“雪染,之前接近你是为了复仇,可不知为何就是舍不得伤害你,可又愧对关府逝去的人,毕竟他们是因为我而死,我该如何是好?”静静的看着眼前满眼悲伤的人,柔声道:“如若真如此,父债子还,可好?我来替父亲赎罪。”徙逸民急声打断:“不行,待我查明真相,再去报仇!”
“如若你的仇人真是我爹,你该如何对我?我们该如何相处,如何面对?这沟壑怕是跨不过去了,往后,我们便陌路吧!如此我们的仇恨才能更加纯粹,不留情面,不纠情爱,免得烦了心,扰了梦。”徙逸民看着说得平淡的人,苦笑道:“如何陌路,心都被你填满了,满心满眼都是你!”冷雪染怒道:“那你要我怎样,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不告诉,我就不会那么烦恼。”徙逸民心却乐了,然后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女子,“你怎么会有烦恼呢?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难道”越说越远,难得搭理那人,冷雪染安静的看着远方,面无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情有些复杂,怎奈那人的纠缠,心中或许已经有那人的一席之地,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对于如此有违伦常的情爱,自己怎能去触碰呢?可
丰城最近来了不少新面孔,冷雪染也在其中,徙逸民也算,毕竟她曾经皆是以面具示人。如今再回故土,又怎不感亲切呢。边疆风情确实比京城开放很多,来往商贾侠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比比皆是,外来者居多,以物换物,行走江湖,逛街买物,商铺林立,热闹非凡,这便是入了凡间,烟火气甚浓,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睛四处瞧,徙逸民嘴角含笑,折扇一摇一摇的,好一个翩翩公子,“我道雪染不喜欢这些热闹呢,平日里看雪染不言笑,静雅而内敛,如今看到雪染也似平常女子喜欢看这稀奇热闹的事物,如此真是多了一分俏皮。”不理会那人的调笑,转身走进一家卖玉器的商铺,徙逸民折扇一收,跟着进了去,冷雪染看着展架上放了不少稀罕玉器,嘴角微扬,“掌柜,你们店最贵的玉器是哪一个?”掌柜看一对如玉般的人走进来,便觉气质不凡,又听女子如此问道,心中乐开了花,笑得满脸褶子,“姑娘这边请,我们最贵的玉器便是这里间放着的一对上古羊脂同心玉”还未等掌柜说完,冷雪染便往外间走,怎奈,徙逸民已经走到她身边,硬是不让路,她笑着对掌柜道:“那便要了那对同心玉。”听此,冷雪染急道:“掌柜,我不买!”掌柜笑看着说要买玉的公子道:“这位公子要买,姑娘便收了这份心意。”话落,已经把一对同心玉装好递到徙逸民手中,徙逸民笑道:“多少银两?”掌柜笑道:“一千两。”听此,冷雪染急道:“我们不买。”转身就往门外走,本想让徙逸民破财的,却不曾想如此昂贵,而且还是同心玉。出了玉器店,不一会儿徙逸民也跟了出来,却见那人手里什么都没拿,心中有些失落,想想也罢,毕竟那东西太奢侈了。徙逸民笑看着眼前女子变了又变的表情,“雪染这是在唱变脸戏法吗?”听此一愣,抬头看着那张俊脸,不屑道:“关徙姑娘何事?我想怎样表情就怎样表情!”徙逸民笑得温柔,拿出手里的同心玉,直接挂在冷雪染腰间,不等那人言语,便道:“我的也挂在这儿。”话落,掀开外罩的白色纱衣,便看见了和冷雪染一样的同心玉挂于腰间,“如此我们便有定情之物!”冷雪染努了努嘴,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却道:“如此昂贵不应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