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了尽快找到冷雪染,一路轻功,用功过度,一时半会儿还未恢复彻底,徙逸民便不再使用轻功,反正又不赶路,便提步轻快的追上冷雪染,“雪染,你看脚下杂草荆棘丛生,要不,我背你。”冷雪染还是不搭理,便又道:“雪染,你都不用躲我了,你还去丰城做什么,难道知道我的家业大多在丰城,想和我定居丰城。”冷雪染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徙逸民,冷笑道:“我是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女子,再说,我去丰城有我自己的事情做,你,我还是要躲着点,冷罂叫我离你越远越好,”
“去做什么,可是去找你娘?再说冷罂叫你远离我就远离我啊,她虽是你妹妹,但也没必要把夫君让出去啊!”听此,冷雪染脸一红,嗔道:“什么夫君,不要胡说。”“我哪有胡说,我们可是有婚约的。昨天晚上说的话里,我觉得雪染心里还是有我的,只是心中太多顾虑,不敢面对罢了,但我相信,某一天,雪染会为我敞开心扉。”
眼看要到森林外的小山村了,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无奈,只能在树下躲雨,冷雪染笑道:“我看这天空还真是湛蓝,我都有点看不清了。”看身旁女子取笑自己之前说的话,徙逸民也不恼,笑看着她道:“雪染,可我心中仍是晴天,有雪染在身边,每一日都是晴天。”不理会那人的言语,转身看着她右言:“徙逸民,我去丰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还是分道吧。”那人却认真道:“我去丰城也是有正事要做,所以我们同道,不必分道。”无奈,虽是春雨,但也无法赶路,只能躲在这树下,“雪染,又何必躲着我呢?如若心中一点无我,又何必怕和我相处呢?既然心中有我,又何必躲避呢?路,只要你愿意走,便是有的,莫要断了我们的路,可好?”看着柔声问自己的人儿,冷雪染竟然有些动容,她心中有没有此人她自己都道不清想不明,又怎会承认自己心中有她,再说她现在想的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娘,那些儿女私情不想去理会,看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徙逸民低头认真看了右侧的女子,无限怜惜,心中感慨万千,‘是自己太过着急了吧!可是自己却觉得我们早就识了万年般,可真算起来,不过才认识几月余,之前的岁月都只知道相互的名字罢了,可,她娘或许是导致关府灭门的罪魁祸首,这爱恨交加的局面,怎么去破呢?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徙逸民起了那份念想呢?是什么时候开始我进了这两难无法抉择的局面呢?终是由心而起,罢罢罢’不再多想,徙逸民笑道:“雪染,我去寻些干木来,我们就着这树旁做一个木榻可好,站着也累。”看女子沉默,徙逸民明白,这便是默认了,转身朝深林走去
一个时辰都过去了,眼看都要午时了,徙逸民却还未回来,而雨却始终未停,大树下虽然地未湿,可树外路却很是湿滑,这春雨一直下,人淋了怕是会生病,心中有些担忧,左顾右盼,那人还是未归,便想朝森林去找人,刚踏出树外,便听身后有人唤道:“雪染,你要去哪里?可是去找我?”见那人回来,心终于放下,细看那人衣服半湿,头发有些滴水,手里提着一只野鸡,身后拖着一堆干柴和几根长又直的干树干,笑着看着她,心微微触动,嘴唇动了动,却未说出心中的关心,徙逸民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呢,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冷雪染身旁,“雪染是担心我了?别担心,我武功那么厉害,又怎会受伤呢?”冷雪染却道:“我们先生火,好吗?”“好!”徙逸民又怎会不明白如此含蓄的表达呢!生了火,脱了湿了的外衣,用那衣服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便把外衣挂在火旁烤,“雪染,我先把野鸡打理好拿过来。”冷雪染没有答声,只是走到她身旁,抬手抓了她的衣角,果然,衣服有些湿润,“把这件也脱了!”
“啊?雪染,脱了这件便只剩里衣了。”
“总比穿着湿衣服好,我把我的外衣给你。”
“不行,雪染风寒了怎么办。我身体好,不碍事。”话落,徙逸民眼珠一转坏笑道:“雪染的衣服,我怕是穿不下,有些瘦小了如若我穿了,我们是不是同袍之亲了?哈哈”
“不知好歹,难得搭理你!”看着放宽心的冷雪染,徙逸民笑着拿了野鸡去稍远的地方处理,血腥的东西容易招惹凶兽,所以得走远一些,为了身后女子的安全。
徙逸民拿着处理好的野鸡回来,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里摘的果子,先把野鸡插火旁烤了起来,而后把直接用树叶包着的果子递给冷雪染,“雪染,我在那边看到有几个野果,尝尝还挺甜,所以都摘了,你尝尝。”冷雪染接过,看果子已经被洗干净,抬头看了一眼徙逸民,便拿了一颗吃,“果真很甜,你还真会找,为什么我一路都没看到任何野果。”徙逸民笑道:“雪染有所不知,以前我一个人走过这山路,还在山里住了好几天,这山中情形还是有些印象,所以啊,这哪儿有野果,我便循着记忆去看了看,果真就找着了。”
“为何还住了几天?”
“雪染是在关心我的过往?”话落笑看着眼前的女子,可回答她的是女子的后脑勺,笑着看了看女子,转身搭起了木榻,不消一刻钟便搭好了,“雪染,过来坐坐,站了那么久肯定累了。”话落走去女子身边,牵了伊人柔荑,女子挣了一下手,没有挣脱,无奈,便由那人牵着去那木榻上坐着,坐下后,那人却厚脸皮的没有松手的意思,便冷声道:“还不放手。”徙逸民却笑道:“此生都不想放手。”听此,心竟有些微微颤抖,微愣,“徙逸民,别说些好听的话哄我,我怕真受了你的骗!”听此,徙逸民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我又何曾骗过雪染,只是雪染不信罢了。除了雪染,我何曾对别人上过心,何曾如此的辗转反侧,担忧过她人,在逸民心中,雪染是第一人,便也是最后一人。”冷雪染转头看着前方的森林,小声道:“你的每一句话,我想去相信,又不敢相信,你为女子,我亦是,不该不顾世俗,不理伦常,做了那错事。”徙逸民急道:“何为错事,世间所有的情,不该如此被束缚,若真要分一个对错,那便是世人的错了,错把枷锁套上,冠了那子虚乌有的伦常道德,都是世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