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又的确不算别人。
梁述不知道,霍舟砚算不算别人。
而章鱼对人类语言运用不熟练,表达能力有限,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闷声数萱草花瓣。
霍舟砚是别人……
霍舟砚不是别人……
霍舟砚是别人……
霍舟砚不是别人……
alpha目光灼灼,粹黑眸子如隼般锁着梁述,他的一举一动,无所遁形。
梁述沉默了。
沉默代表默认,默认就是事实。
这个结论,霍舟砚并不满意。
“梁述,说话,我是别人?”霍舟砚不死心,再次沉声问了一遍。
最后结果都会一样,答案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梁述可以令霍舟砚失望,霍舟砚却不会让自己失望。
只不过霍舟砚偏执,非要梁述亲口回答。
此刻,霍舟砚是头蛰伏的凶兽,敛起獠牙,安静盯着梁述。
默数到最后一片花瓣,梁述得到了答案,“你不是别人。”
霍舟砚脸色由阴转晴,不过几秒,又听梁述继续胡说八道:“你是个好人。”
晴天霹雳,劈得霍舟砚心律不齐,蕴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破嘴回答得好,好得很。
特别是后半句,天衣无缝,竟挑不出一点瑕疵。
屋里不冷,窗外也没有起风,梁述却感觉到一阵寒嗖嗖。
再看霍舟砚阴着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是又不高兴了。
梁述忍着膝盖的疼,笨拙下床,背对霍舟砚,头也不回走开。
霍舟砚被无视,脸更黑了。
梁述捧回桌上的康乃馨,献宝给霍舟砚:“这个花给你,别发火了嘛……”
生气的霍舟砚,也许需要一束花,情绪才会变好。
霍舟砚扫康乃馨半眼,眸光转回,重新定格梁述脸上。
泛白的病态乖乖脸,讨好抱着花,语调轻软,带着江南独有温润气韵。
蠢鱼在撒娇?在示好么?
霍舟砚没有接,问:“谁送的?”
“张律师。”梁述道。
霍舟砚施舍般,只评价了一个字:“丑。”
梁述低头。
白印花雾面纸裹着橙色康乃馨,混搭几支尤加利叶,花束间夹有藏蓝色卡片,写着“早日康复”。
梁述看不懂字,但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始终不明白丑从何来。
得不到认同,霍舟砚没什么好气,催问:“你不觉得丑?”
“很……”
“漂亮啊。”三个字没讲完,梁述只觉寒气越冒越多,好像是从霍舟砚身上散发的。
他赶忙改口:“很……丑,很丑。”
霍舟砚望向脚边垃圾桶,“扔了。”
梁述抱着花不肯动,好歹也是张律师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