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止在外面等候多时,“你可终于出来了。”
“嗯,走吧。”
“他怎么知道你今天在这里办生日宴会?你不是怕他害怕所以没有邀请他?”
苏既白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个中缘由。
“奇了怪了,不过这下你心情应该好些了吧?刚刚那会儿那些人围着你,我都嫌烦。”
“他病三天了。”可是苏既白却不知道,在无人的房子,叶游自己一个人,发烧,吃药,睡觉的场景,苏既白光是想象,都是遏不住的心疼,刚刚叶游看到他的反应也很不对劲,他的心情一点也不好,并且更差了一点。
“他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赵亦止也知道叶游的家庭情况,他挺佩服叶游的,一个人也能坚强活的这么好。
苏既白沉默,是真的很不容易,自己照顾自己,操心经济来源,性格这么乖,甚至生病也不舍得去医院。
两人回到宴会厅,苏母不明所以,挽着苏既白到一边说悄悄话,“刚刚做什么去了这么久?我刚刚说你处理重要的工作去了,等下你别说漏嘴。”
苏既白点头,“叶游来了。”
苏母捂嘴惊呼,“真的吗?在哪在哪?我要去看看。”说着就想拉着人往外走,把自己刚刚要求儿子的抛之脑后。
苏既白无奈的拉住母亲,“他感冒了,在我房间睡下了,你别去打扰他。”
“啊?不严重吧?”
“发烧,我让医生过来了。”
“好吧。那等下结束后你带我一起去看看他,这么多年了,我还见过真人呢!”
苏既白还是拒绝,“今天不行,他状态不对。”
苏母有些生气,甩开儿子的手去找姐妹团倾诉了。
苏既白想到刚刚叶游低头的表情有些烦闷,苏父让助理来喊他过去。他沉默转身,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表情,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朝他聚集过来的人。
爱隔天堑
苏既白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叶游手上挂着针还在睡觉。在他回来之前,医生在助理安宁的带领下给叶游诊断,听到叶游三天还在发烧,果断决定挂水,并且开了口服药。安宁看到苏既白回来,很懂事的传达医生嘱咐,“这两个胶囊一天三次一次一颗饭后服用,这个口服液一天三次一次两只饭后服用。挂水这是最后一瓶了,挂完直接拉一下这个贴纸,针头就会出来,这个上面自带创可贴。然后医生还说要多喝水多休息按时吃饭。”
“嗯。”苏既白一一清楚记下。
安宁很有眼力,“那我先去送客人了,有事您再叫我。”
“嗯。”
安宁收拾好摆开的药,动作利索轻声的走出房间。
苏既白在叶游旁边的沙发坐下,看着熟睡的人,目不转睛。好一会儿后才移开视线,伸手拿过茶几上放置的刚刚叶游送他的礼物,动作轻柔的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块石英表。很普通的款,也很廉价,但是苏既白很喜欢,他摘下自己的星空腕表随手放进刚刚的手表盒子,戴上叶游送的这块,简洁大方轻巧,在他看来,别有一番滋味。
他右手撑在脸侧,左手抬着不停转动全方位欣赏新手表。余光看见叶游抬起插着针的手想揉眼睛,快速伸手按下。
叶游睁开眼的时候有些迷蒙,刚想抬起右手揉眼睛,却被按住,低沉的声音传来,“别动,在输液。”
叶游瞬间清醒,坐起身,看到手背正在输液的针头,顺着软管,看到了立在沙发旁的临时充当输液架的衣帽架,以及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苏既白。昏睡前的记忆回笼,他的身体慢慢僵硬,左手揉了揉太阳穴。
苏既白关注着他,“头痛吗?”
叶游立马放下手,他是头痛,但不是那种头痛,“没,不痛。今天实在抱歉,打扰你了。”
苏既白不喜欢他跟自己太过客气,太过客气代表着两人的生分,“说了不打扰。感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叶游这才注意到苏既白左手上戴的手表,是自己送的那块。买的时候觉得这块手表很适合苏既白,也很期待苏既白佩戴的样子,但是现在看到后,却觉得这款表配不上苏既白,完全格格不入,就像自己。
叶游勉强笑着,觉得苏既白只是出于礼貌跟自己客套,“是吗?你喜欢就好……”
苏既白直觉今天的叶游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心里产生些焦躁。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叶游将目光移到点滴瓶,只剩下三分之一瓶了。苏既白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然后起身准备走出去,“我去给你拿点吃的,稍等。”
叶游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挂完水我就走。”
苏既白心里叹气,“不麻烦,很快。”不再等叶游吐出拒绝的话,走出去。
房间安静下来,是叶游熟悉的安静。他刚刚迷迷糊糊进来就躺下睡着了,现在才有时间好好打量四周,低调却精致的装饰,到处透露着不同寻常的贵气。他慢慢将腿放下穿鞋,洗的发白的旧鞋,廉价的卫衣和牛仔裤,叶游再次深深的感觉到格格不入。他与苏既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
叶游意识到什么,打开手机搜索苏既白的名字。界面很快刷新,屏幕缓缓滑动,苏既白的同名人有不少,但是与静安有关联的,只有那么一个。如果不是苏既白就读普通高中,他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两人之间,远隔天堑。
静安集团苏家独子,苏既白。一个个名词叠加,构成的无比尊贵的身份。难怪莫家莫父看到他脸色大变,莫竹青也迅速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