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意的味道。
阮绵绵皱皱眉,回过身面对她。
任意却低着头。
“绵绵。”许久,任意终于开口。
“怎么把戒指摘了。”
远处广场的钟声响起。
零点到了。
阮绵绵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盒子递给她。
“还妳。”
任意第一次来酒吧。
她跟在阮绵绵身后,挤进卡座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她有些头晕。
路过的人点燃一支烟,任意被烟味呛到,又止不住咳嗽两声。
阮绵绵身边的女孩好心问她要喝些什么。
“……我都可以。”
“这样啊。”她看看和旁人聊天的阮绵绵,眯起眼睛朝任意笑了笑。
服务生送来酒,阮绵绵伸手拿了离自己最远的那一杯,还顺手帮卡座里的其他人也拿了酒。
桌上只剩一杯冒着气泡的饮品。
年轻女孩正想说什么,却被阮绵绵打断。
“快喝吧,喝完快回家。”
任意又一阵咳嗽,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半。
是青瓜薄荷苏打。
喉咙的不适被压下几分。
“谢谢。”她向为她点酒的女孩道谢。
“……不用。”女孩干巴巴地开口。
旁边的人似乎是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阮绵绵很开心,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好看的眉眼也弯起来,变成小月亮。
任意心里被异样的感觉霸占着,却不晓得该如何插话,只能眼看着阮绵绵与其他人相谈甚欢。
她想起大学时参加社团活动,周围的人都有伴,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不知道找谁说说话。
“阿意!”气喘吁吁的阮绵绵姗姗来迟,她刚下体育课。
“我来晚了,”她手里还拎着冰奶茶,“买了奶茶,我们一人一杯。”
任意从包里拿出湿巾,擦擦她汗涔涔的脸。
“下次别这么着急,我会一直等妳的。”
这些事已经过去好久了。
阮绵绵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卡座角落的人,酒杯上凝结的水汽全数滑进她的掌心里。
快回家吧。
任意突然站起身,卡座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她。
只见她走到阮绵绵面前,弯下腰。
“绵绵,我们可不可以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说话。”
她身边的女孩本想一同起身,阮绵绵朝她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一个人就可以。
女孩挑眉。
阮绵绵带着任意走到酒吧后门,这里很安静,也没有其他人。
耳边终于清净,任意舒口气。
“绵绵,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呢?”任意问她,语气依旧平静,嘴角甚至还微微扬起,仿佛只是抛出一个寻常问题。
她不可以让阮绵绵觉得不安。
“我以为我把戒指还给妳,意思已经足够明确。”阮绵绵将双手藏在口袋里,“我不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