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输液大厅。
护士扎了好几针,才顺利把针扎进阮绵绵的血管里。
她血管比常人细许多。
“没事,妳不用紧张,我已经习惯了。”阮绵绵安慰道。
随着冰凉的液体输入血管,她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小姑!”熟悉的声音叫醒她。
是酒吧里出现过那位女孩。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阮绵绵揉揉眉心,她真的很困。
“我本来就要过来给我妈开药。”女孩在她身旁坐下,“昨天他们果然去妳那儿了,还来问我和我妈,妳为什么不在家。”
女孩打开冰可乐,气泡向外涌,弄脏她的裙摆。
阮绵绵把纸巾递给她。
“谢谢小姑。”她也不急,先喝一口,满足地舒口气,才开始擦拭自己的裙子,“我说我怎么知道?我和她又不熟。”
……
那些人这么快又找过来了。她下意识捏紧手,一阵刺痛。
“诶妳手上还有针!”女孩拍拍她的手。“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妳去别的地方吧……或者出国,有多远走多远。”
“现在还不是时候。”阮绵绵摇头。
“切,我看妳是离不开妳老婆。”女孩小声嘀咕。
“乔佳宁,妳说什么呢?”她洗耳恭听。
“我什么都没说。”乔佳宁故作乖巧。
这个点正是午饭时间,她还顺便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冒需要输液的阮绵绵带了碗米粉。
“下午没课?”阮绵绵问她。
“有啊,不过是实践,不用去教室。”乔佳宁吹凉碗里的面,一口塞进嘴里,“接下来妳怎么打算的?”
“再换个地方住吧。”
“那我再拜托我朋友帮妳看看?”
“谢谢。”
药效上来,阮绵绵又安安静静睡了会,醒来时护士正在给她取针。
“下次记得定个闹钟啊,这里人多,我们忙不过来不一定能发现妳药输完了,”护士指指输液管,“妳血液都倒流了。”
“不好意思啊。”
“妳自己多摁会儿。”
她照旧去奶茶店等任云游放学,还是像昨天一样送云云到楼下,等待她的电话。
云云期待地打开打门,任意坐在沙发上,正在整理衣服。
“妈妈!”任云游放下书包,小跑过去把脸埋到她的肚子上,“妈妈还难受吗?”
“我不难受了,谢谢云云。”任意轻抚着云云的小脑袋,任由女儿抱着自己。
“我很担心妈妈。”
“妈妈已经不发烧了,云云,”任意捧起她的脸,“多亏了云云的照顾。”
任云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是她,是妈咪。
“云云有把点粥的钱还给邻居阿姨吗?没有的话妈妈一会去找她。”
“还了!”任云游不敢看她的眼镜,“我把我的零花钱给她了。”
“那妈妈把钱还给云云~”
“不、不用!”她越讲越心虚,说要回房间看书。
脑袋里的小天使和小恶魔正激烈争辩着。
“妳要做个守信用的好孩子!不能骗妈咪!”小天使说。
“妳也很想妈妈妈咪和好不是吗?善意的谎言而已!”小恶魔说。
任云游跑进房间里,还是拨通了妈咪的电话,但忙音响了一声后又感到后悔,急急忙忙地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