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改天烧给你们。”阮绵绵朝他们微笑。
“妳说什么!”恼怒的二叔上手揪住她的衣领。
不好。
前台的老师赶紧按下那个号码。
好心的家长路过想要阻止,两个男人威胁着她们别多管闲事。
吵闹推搡间,阮绵绵没站稳,往前倒去,鼻子撞在墙壁上的装饰凸起上。
比生理性的眼泪还快一步涌出来的是猩红色的液体,它们全数滴落在洁白的瓷砖上,像一朵朵盛开的小花。
三叔一看这场面,自己先跑了。
别的家长赶紧拉住也准备逃走的二叔,等待穿着制服的人到来。
血缘对于人类来说是什么?
血浓于水?舐犊情深?又或是断杼择邻。
对于任意来说,血缘让她拥有了爱她的妈妈爸爸,还有了个可爱的妹妹。
这个家庭虽不算太富裕,但她觉得还算幸福。
但血缘带给阮绵绵的,完全不同于她。
年少时的阮绵绵的愿望就是能考上公安大学,未来能从事刑侦类的工作。
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她的父亲却犯下了故意伤人的罪行。
“没事,我可以等高考成绩出来了再选学校,”阮绵绵反倒安慰起担心她的任意,“没有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成绩与任意的成绩只相差一两分,两人的志愿里填的全是同样的学校,最后她们也如愿被同一所大学录取。
再到后来大学毕业,任意回来这个城市考了小学老师的编制,阮绵绵却因为没办法通过的政审,选择在校外的补课机构当老师。
阮绵绵人生里关于“血缘”的命题,永远被划上了一道刺眼的叉。
那件事后,只有作为邻居的任意一家人关照形单影只的她。
连她的母亲也改嫁去了外地,同龄人明里暗里排挤她。
家里的亲戚全都对阮绵绵避而远之,其中也包括她的二叔、三叔。
他们现在竟然还恬不知耻地伸手向阮绵绵要钱。
美其名曰——报答养育之恩。
早在去年,他们就已经三番五次地找到阮绵绵工作的地方。
一开始还是客客气气地向她借钱,到后面越来越得寸进尺,直接找她要钱。
道理讲不通,拒绝的话也听不懂,在他们的观念里,阮绵绵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就有义务把钱拿给“家里人”用。
阮绵绵当然不可能同意,这种事只要开了头,等待她的只会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没得到钱,他们死缠烂打地追着阮绵绵要。
几个人也曾闹进了派出所一次。
“人家小姑娘没有理由给妳钱的呀?知不知道?法律上从来没有这么要求的。”花白头发的民警喝口茶,苦口婆心给这位年纪比他还大的人讲道理。
两个男人一听这话,立马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