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见他对着外人夸耀自己是多么爱女儿,其实只是塞给阮绵绵稍多一点的零花钱,让她自生自灭。
从未尽过作为父亲的责任,又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女儿可以吸血。
这个社会败类。
“你怎么没死在牢里。”任意真真切切地听到自己说出了这样恶毒的话,却没有感到一丝愧疚。
黎玄荫捂住任云游的眼睛和耳朵,不让她听到半句。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老王带着人马赶过来了。
“阿意。”
阮绵绵拉住任意的手,让她面对着自己。
“妳看看我,我还好好的在这里。”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绵绵。
她已经那么努力地逃离这个家了,他们还不肯放过她。
明明绵绵也是她所深爱的人。
“有妳爱我就够了,我不需要他的爱,他不配。”阮绵绵又轻声同她说。
任意听着她的声音,从盛怒中抽身。
阮绵绵见她松弛下来,抽出干净的消毒湿巾,仔细地擦拭着她满是血污的手背。
酒精在伤口上挥发的感觉好疼。
任意小声呜咽着,低头想看清自己的伤势,却让眼泪滴落在伤口上。
“没事了。”阮绵绵用柔软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为她戴上已经被重新清理干净的眼镜。
任意上前一步紧紧地揽住了阮绵绵的腰,终于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放声大哭。
“我没事,”阮绵绵亲亲她的耳朵,“妳也没事了。”
“别人家的孩子”,一直是孩子们童年时期最大的敌人。
她永远都很听话、很优秀,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无法超过她。
任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无论是成绩、品德、性格或是其它什么,都让别的家长对任母任父羡慕不已。
她们最喜欢的优点是——
任意不爱哭。
“小意真听话!”
“要是我家那个像小意这么乖,我就省心了。”
“学学妳小意姐姐!”
任意朝这些夸奖她的大人微笑着。
因为妈妈告诉过她,应该这样做。
妈妈告诉她别哭,她就不哭。
小任意所有行为的底层逻辑:要听妈妈的话。
在她四岁那年,她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妹妹,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妹妹小小的,皱巴巴的,可爱笑,任意把板凳垫在脚下,趴在床边看着妹妹,伸出手戳戳她的脸。
她的好朋友趴在另一边,也小心地戳戳妹妹的脸。
“好羡慕妳哦,我也想有个妹妹。”
“绵绵也是小雨的姐姐。”任意对她说。
“好。”阮绵绵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