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郁元大半夜颇有意见地从杂物间把东西找了回来,虽然再也没用过。
类似的打折物品,有用的没用的,他总喜欢买,好像买到划算的东西就是赚钱。
于是枫庭湾原本空荡得和酒店套间一样的房间里,多出了几双毛茸茸的棉拖,遗忘在茶几上的钥匙扣,贴在墙上的鸭子形状睡眠灯,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矮脚郁金香。
虞新故虽对此抱怨颇多,也找设计师在杂物间做了一面墙的柜子,让郁元可以拥有分门别类的收纳场所。
那味道类似于虞家的佣人经常在夏天使用的驱蚊药水,让虞新故立刻困意全消,猛地睁开眼。
门被打开,风铃和有些慢的说话声同时响起,虞新故的大脑如同过电,心脏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他抬起头,在看到来人的一刻愣住了。
收到市场监督部门赠送的锦旗后,陈雅雅火速发了朋友圈,却没想到第一个给自己点赞的人居然是离职快两个月的好友兼同事郁元。
她知道郁元这份工作并不开心,又遭遇职场霸凌,离职确实是早晚的事,但没想到如此突然。
郁元走那天,一个组二十几个人,只有陈雅雅去送了他。
但郁元的状态不太对劲——他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黑眼圈快掉到下巴,精神恍惚到离职手续都差点走错。
陈雅雅问他是不是有事,郁元却什么都不肯说。
后来陈雅雅再给他发消息,他也很少回复。
如今郁元主动提出来喵汪宠物帮忙,两人才有了时隔数十日后的第一次相见。
“我靠,”陈雅雅见鬼一样,“你……你没事吧?怎么成了这样?”
外面风还挺大,郁元把空荡的外套裹紧了,朝陈雅雅笑笑:“没事。”
陈雅雅拉住他:“你说实话,是不是生病了?”
她神情严肃:“你别骗我。”
郁元移开目光,这才不得不低声承认:“就是,分手了。”
关于郁元有背景的事,陈雅雅多少听过一些。
可郁元始终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子,在人群里并不突出,连脊背也总是挺不直。
陈雅雅愣了下,嘴唇张了张,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没事,都过去了。”反倒是郁元用安慰人的语气说,“失,失恋而已。”
单方面提出分手后,郁元用不到一周的时间从枫庭湾搬了出来,带出来的行李用两个行李箱就能装下。
原本是不打算带和虞新故有关的任何东西,但遭到背叛的人是自己,于是赌气一样选了几样看上价格不低的东西扔到了行李箱里,就当是补偿这些年的付出。
可一刀两断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清醒的每一秒钟都是折磨,因为虞新故给他的甜蜜是真的,说要和他结婚是真的,想追上爱人的脚步是真的,虞新故话筒里的女声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