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故等在门口,胸口涌起不安。
对于元丁香的印象虽说算不上好,可元丁香只是并非一位合格的母亲,罪不至死。
虞新故都没见郁元慌成那样,他抱着元丁香一声声喊妈,满脸都是眼泪,打电话时,手机险些掉下来。
失恋,被骗空积蓄,如果亲生母亲再因自己有个好歹,郁元还会不会做出先前自暴自弃的事?
而本可以站出来提供帮助的自己,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泄愤似的挠着大门。
挠到一半,门突然被打开。
郁元和元斯年一同回来,都没空理会他,直奔父母的卧室。
“你去收拾姑姑住院要用的东西,我来找证件。”
“好。”
两人分头行动。
看样子是脱离了生命危险,虞新故这才松了口气,他跟着郁元去房间,郁元翻箱倒柜找出笔,虞新故便从纸箱里叼出笔记本放在桌子上。
是个水彩画本,纸张用料厚实,以前元丁香买的。
郁元眼睛红了,摸了摸虞新故的头,开始一项项记录该带的东西。
他和往常不太一样,行动变得利落很多,一言不发地整理元丁香的衣物。
虞新故坐在床边,身侧是密码箱,他偏过头,见元斯年用食指扣在指纹锁,亮起红灯。
元斯年皱了下眉,随即挨个指头都试,每次都是红灯。
虞新故见他盯着密码锁看,下颌线条绷紧,像是在咬牙。
“郁元,”他喊道,“你来试试。”
郁元没多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过去。
食指只是轻轻点触在指纹锁上,咔嚓一声,绿灯亮了起来。
“这不是可以开吗?”
他仔仔细细从中挨个取出现金,没有意识到身后元斯年已经站了起来。
他用质疑的、好像郁元抢走了他所有财产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郁元。
郁元无知无觉,开始清点现金:“我们需要带多少钱?”
回应他的是一声令人不适的轻笑。
郁元动作顿住,朝后看去,而后怔住。
“原来只是我开不了。”
元斯年先前那股精英劲儿和稳重都不见了,无法打开密码箱这件事打乱了他所有节奏,他像个调频失败的机器,发出刺耳的笑声。
“这么多年,我当个好侄子,我高中就申请助学金,元丁香做生意失败,我月月都给她转账,她生病,我掏钱,我陪床,我大半夜从公司赶过来。”
没有能依靠的家人,元斯年就使劲在郁家扎根,顺着这根藤蔓往上爬。
他要比郁元优秀,要处处讨好元丁香,让自己成为这个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