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昭扣动扳机,在一间审讯室内结束了曾经的反叛军霸主。
血液溅在她的脸上,她扔下手枪抬腿向外走去,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徐凌昭抬起手擦去那滴血,此刻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怅惘,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最终她成为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她不得不这么做,在离开之前,她要将一切危机都铲除。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宋书词站到她的身旁:“总指挥,现在去吗?”
“嗯。”
徐凌昭看向面前的的建筑,庄严肃穆,阴冷的气息似乎从脚步蔓延至心脏,这是她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墓地。
穿越层层重兵把守,徐凌昭来到一处露天的刑场,抬起看向前方,是十几个与姬瑶勾结的同盟,她走到跪着的人的面前。
褚景奕没有了以往的盛气凌人,此刻他身着统一罪犯的服装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他的嘴唇干裂,目光浑浊,脸上有几处脏污,“你杀了我,褚京则会怎么想。”
“呵。”徐凌昭发出一声冷笑,“原来你还记得有他这么一个弟弟啊?你放心,他不会为一个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哥哥伤心的。”
“喜欢我为你们精心挑选的地方吗?”徐凌昭接过宋书词递过来的枪,她拿起白色的手帕擦拭枪口,现场一片死寂,没有人回话也没有人抬头。
不过徐凌昭不在意他们是否回话,主要与姬瑶勾结的人全部集中在这里,而其他人则是由路千雪她们亲自或监督行刑。
“我真应该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把你杀死。”褚景奕的声音在刑场回荡,他的这句话的语气和姬瑶一样饱含不甘与死前的悲鸣。
没有人可以在死亡面前做到真正的从容不迫。
“共事一场,我送你们一程。”徐凌昭将手枪抵住褚景奕的额头。
枪响后,几只受惊的乌鸦从头顶飞过。
宋书词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徐凌昭,她拿起手帕擦去溅在脸上的血液,她看向天边的火烧云,一步步走到今天,她经历了太多,她揉揉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大门被打开,徐凌昭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她,纤细的背影看起来弱不禁风,她快步上前从身后揽住他的腰,“怎么到这里来了?”
褚京则感觉后背紧紧贴住她的身体,他用手握住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有些想你了。”
徐凌昭听见这话后,感觉惆怅的心情消散了一大把,她嘴角微勾,低头在他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好香。”她亲昵的亲亲他的脖子,揽住他的腰,“正好你来了,那她由你来解决。”
“嗯?”褚京则还没有反应过来徐凌昭话里的意思就被她揽着腰走入监狱里的一间牢房中,一路上,每一个牢房里都关押着犯人,无一不是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灰败的眼睛看着褚京则。
还没有等他仔细去看,徐凌昭温热的手就覆上他的眼睛,“别看。”
徐凌昭带着他来到一间牢房前,她将遮挡褚京则视线的手放下,褚京则透过铁栏杆朝里面看去,姬存希坐在潮湿的地上,往日嚣张跋扈的摸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蓬头垢面的虚弱,她身上白色的囚衣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姬存希听见动静缓缓抬起眼皮,看着褚京则那张白净的脸,她自嘲地笑了笑,她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所有的愤怒、伤心和不甘心都在此刻化为平静,不吵不闹是姬存希最后的体面。
徐凌昭将一把手枪塞入褚京则的手中,“你要送她一程吗?”
褚京则盯着手中的手枪,脑海里浮现出当日的情景,他不是圣母他当然恨她,但亲手杀人,他做不到,他将手枪推回徐凌昭的掌心,“我还是你来吧。”他垂着眼眸,将头靠在徐凌昭的怀里。
徐凌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没有勉强他,她摸了摸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将他往怀里压,让他背对着姬存希。
她抬起手枪对准姬存希的额头,眼里没什么情绪,所有伤害过褚京则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她扣动扳机,姬存希的身体缓缓倒在地面,眼泪顺着眼尾流到地面。
“走吧。”徐凌昭拍了拍褚京则的肩膀,她牵着褚京则的手望外走,她特意选择了枪决这样的方式,仇人一个个死在手上,心里没有什么快感。
只有类似如释重负的感觉。
接下里最重要的事情是杀死虫母在这个世界的分身。
联邦悄无声息地在进行着洗牌与清算,有人退出舞台有人意气风发的登上舞台,普通民众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一项项利民政策的颁发,让他们感觉生活逐渐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贺在宁躺在病床上看着站在床边的人,他低着头,脖子上被套上束缚圈,俨然一副阶下囚的姿态,她冷冷地看着姬斯羽,眼神不断打量着他,从下午他被送到病房开始,他们就是这样的状态。
姬斯羽是唯一幸免的人,贺在宁想起徐凌昭的通讯,字里行间的意思是,她不杀他,一切由她处置,也就是说,姬斯羽是死是活全凭她的想法。
“站着干什么?我渴了。”贺在宁低沉着声音开口,面前的人咬着唇抬头看了她一眼顺从地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她。
但她却不为所动,没有伸手也没有张嘴。
姬斯羽眨眨眼睛,从前这样的事情都是贺在宁为他做,如今调转过来,他舔舔嘴唇将水杯往前抵住她的唇瓣。
几秒过后。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贺在宁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她伤好得差不多了但姬斯羽此刻的样子激起了她内心恶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