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开着灯,蒋睿坐在沙发里,这边餐桌上摆着一份做好的早餐。
昨晚对她发过脾气,又气冲冲撇开她去阳台抽烟,许薇薇不敢理所应当认为早餐是给她准备的。
她打开冰箱搜罗食物,那边声音传来:“抱歉,昨天是我心情不好。”
“下次不会了。”
沙沙的语调听上去异常疲倦,近乎病态。
“你没事吧?”
许薇薇关上冰箱门走过去,更看清楚蒋睿斜靠在沙发里的萎靡形状。
“酒喝多了,头有些疼。”
“你吃早餐吧。”
他起身,没看她,去了自己的客卧。似乎刚才等在这里,只为了一句道歉。
因为被分手,迁怒于她。
许薇薇记得,比赛结束那会儿他看上去还挺高兴,难道吃火锅之前发生的?所以才在外面抽烟?
整个上午,次卧里没传出任何动静。
许薇薇几度想进去看看都忍住。他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因为失恋做傻事。
临近中午她简单做了两个菜,去叩门叫他出来吃。好一会儿蒋睿才穿着睡衣出来,两边脸颊不正常地泛着红。
“你是不是发烧了?”
许薇薇伸手探上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热。
“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他充耳不闻地从茶几上拿起烟和打火机,又要去阳台。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蒋睿身形顿住,偏头嗤笑一声。
“现在开始可怜我了?”
“……”
“还是想管我?”
他化身刺猬,凉凉的眼神地对上她,嘴角挂着扎人的嘲讽。
“我只为一个人戒过烟。你走的那么绝情,现在又来施舍同情,我为什么还要乖乖听你的话?”
“分手是我处理得不好。”冷不防被翻旧账,许薇薇承认。
当初她急于摆脱纠结,因而选择了最利落,也是最自私的方式。
“我应该好好跟你说清楚,但我那个时候做不到……对不起。”
“对不起?两年后你才来要原谅,会不会太晚了?”
蒋睿一下犹如被戳中伤疤,恼怒地掐住她的下巴,俯身下来。
“你看,两年后你都可以喝酒了,我也不过是你过了时效的‘前男友’。你现在凭什么身份管我?合租室友?”
许薇薇腿肚子抵着沙发,脸上是他咄咄逼人的气息。
她气急地用力推他。
“谁要管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谁稀罕管你!你失恋心里不平衡你找你前女友,别扯上我!啊——”
身体的失衡让她惊呼出声,许薇薇被猛地推坐在沙发上。蒋睿欺身而下,双手攀上靠背,瞬间将她圈个动弹不得。
他居高临下,一双黑森森的眸子满是戾气,凶狠得像要吃人。
许薇薇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胸口起伏得厉害,禁不住死命往后靠。
那张骇然可怖的脸,映在她惊恐的瞳仁上,与昨夜梦境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