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焱始终觉得,若真是因此,那对方的做法未免太极端了些吧?
或许,这其中另有其因。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程老板和我祁氏多有商业合作,而你今日之所以能被关押在这里,完全是我们祁氏遵从了甲方爸爸程老板的意思,而将你交给我哥做配,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祁飞飞有所保留的向他透露了些内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焱从他这番话极具信息量的话中捕获到了几条关键信息,再结合自己这边的线索,发现了此事过程中最大的一个疑点。
自己来这里之前是受庄明轩指使,而祁飞飞又说这是程郝的意思,莫非……
这程郝还与庄明轩之间有着深厚的交情?究竟是多麽深厚的交情,以至于庄明轩甚至能为了他毫无心理负担的将自己这个八拜之交的好兄弟骗卖了?
倘若真是这样,那自己此行骗取祁傲天DNA的意义何在?还是说庄明轩替自己洗冤的事情从头彻尾就是个骗局?
可若当真是骗局,那麽庄明轩显然有更好的收网时间,又何必与自己耗费如此之久?
萧焱愈是思索,愈觉得此事是在蹊跷。
刚准备开口再套出些什麽,祁飞飞身後的整片灯束便被打开了。
只见祁天阳身着一袭黑红色的唐装,面容整数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好家夥,合着这祁氏父子三人是把自己这里给当成明星打卡圣地了?
若非身处幽暗的地下室,萧焱当真有充足的理由去怀疑,这祁氏父子三人是合夥来蹭自己流量的!
“父亲,您咋还来地下室了?”
大抵是因为方才谈论了些许违禁的话题,祁飞飞当即心虚的主动和他问候,以分散他在自己方才所谈论的这个话题上的注意力。
“怎麽?你小子干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为何我不能来?”
祁天阳回抛给他一个犀利的眼神杀,冷脸质问道。
“不,没有的爸,我的意思是说这里不太干净,不值得您亲临。”
祁飞飞面露尴尬而不失礼节的一笑,大脑飞速运转着,重新组织了一下方才的语言。
“滚回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祁天阳懒得和他饶费口舌,只是以父权的姿态,给他下达了最後的通牒。
“那…”
祁飞飞心有馀悸的回瞥了眼萧焱,奈何实在拗不过老父亲,只得被迫服软。
“那我现在就走……”
祁飞飞擡起胳膊,轻擦了擦额角的汗液,灰溜溜的退了场。
“祁…”
“合作”洽谈过半,煮熟的鸭子便要飞走,萧焱自然下意识的想留住他。
转而洞悉到祁天阳向自己投来的灼热目光,在动物求生欲的本能下,萧焱临时改了口以试图瞒天过海。
“祁家主…”
“方才晚宴那会儿,你说你并非是萧少爷本尊,只是个冒名顶替的孤儿。”
祁天阳弹指轻点了点烟头,若有所思,擡眸看向他时,眼神儿中更是充满了怀疑。
萧焱刚准备顺着先前的话复附和下去,对方就率先开口讲话。
“其实,我早就从你这双深邃而又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年少时的灵魂。”
不是,这家夥魔怔了吧?
起初萧焱还觉得这家夥有点大病,直到对方道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听得萧焱躁动不安的心也随之漏跳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