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颂渊冷眼看过去,陆青越立马闭了嘴。
“欸?”
后退之时,陆青越瞥见陆颂渊腿上的一抹白,问道:“这是什么?”
陆颂渊低头看去,是景回扔来的帕子。
方才帕子滑落在大腿上,后来轮椅搬来搬去,这帕子便滑向内里不可言说之处。
四角张开,盖得严严实实。
陆颂渊:“……”
夜雨淅淅沥沥,将停不停下了一整夜。
隔日晨起,晨光刺破薄雾,丝丝缕缕落在景回寝殿的窗前。
悦耳的鸟鸣划过上空,景回合上看了一夜的书,揉了揉因保持一个动作过久而酸痛的后腰。
“天亮了。”
景回偏头看向屋檐落下的雨滴,喃喃道:“该上朝了。”
阿鱼端着补汤走来,轻轻放在景回面前,低声说道:“公主,还来得及。”
景回端起补汤一饮而尽,摇摇头道:“去拿那身素粉裙子来吧,我去看看阿姐。”
阿鱼欲言又止,一旁的阿颜朝她使了个颜色,阿鱼这才下去找衣衫。
一夜不曾合眼,景回头有些昏沉,阿颜上前给景回轻按着头。
“公主,日后可会后悔。”
“日后如何,无人可知,但至少现下我问心无愧。”
景回抬眼看向她,笑了下说道:“阿颜,我要对得起父皇。”
阿颜愣了下,随后眼眶热了热,点了点头。
“公主如此孝心,超过那些皇子不知多少,乃大梁之幸。”
景回笑笑。
梳洗过后,向锦绣宫外走去之时,已日上中天。
夏末又夜雨一夜,风中掺着股潮湿的凉意。
迈出锦绣宫,走在宫道上,拐弯之时,景回远远便看见一人在锦绣宫前徘徊。
她走过去问:“宁公公,您怎么来了?”
“老奴参见公主。”
宁禄连忙迎上前去,行礼道:“这,是陛下命老奴过来,说是公主之心若有改,老奴即刻去朝堂回禀。老奴等了一早,公主您现下才出来,朝会已经散了……”
“无妨。”
景回失笑,“不必劳动公公,本公主昨日已与父皇说清楚,这婚,本公主是要成的。”
宁禄看着景回,长长叹了口气。
“殿下您未能过去,这会儿圣旨怕是已经传出上京了。公主且宽心,您身份尊贵,有陛下给您撑腰,想来婚后那陆将军也不敢不敬公主。”
“本公主也如此做想。”
景回道:“公公且回去便是。”
“是。”
宁禄道:“老奴这厢回去复命,陛下知晓公主之意,应当会召见陆将军面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