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静默。
景回忽而想起什么,看着白智问道:“你们公子近来可往丞相府传过家书?”
白智愣了下,垂眸答道:“传过。”
景回笑了下,问道:“他此次出去时候不短了,可有说何时归?”
白智行礼道:“公子说最迟下月。”
下月便是冬月,天要凉了,想来应当是能顺利取回南疆的重要之物。
“嗯,一眨眼的功夫,也快了。”景回点点头说道。
白智抿了下唇,说道:“公子在家书中多次提及公主,他对公主成婚之事甚是愤怒,也很遗憾并未亲自来参加公主的婚礼……”
“他来做什么,将我的婚事搅得一团烂?”
景回哼笑一声,摆摆手,“不来才是正好呢。”
“他很惦记公主。”
白智说这话时语气郑重,景回倒是未曾察觉,她抬了下下巴,哼笑着说道:“他惦记我那是另有所图。”
她不愈再多说,说道:“深山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白智应道:“公主客气,那下官先告退了。”
白智走后,景回坐在榻上又将那供词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才唤阿鱼进来伺候洗漱。
两人一同往净室走去,路过床榻之时,景回欲言又止。
阿鱼看着景回的神情,捂唇说道:“昨夜公主睡下之后,将军也回来睡了,今晨公主醒来之前,将军又走的。”
新婚夫妻同塌而眠,这是千百年来的共识之事。
纵是二人并不相熟,之间还有隔阂在,除却新婚之夜,之后倒是谁也未说要分房。
但那日景回给陆颂渊上药时,陆颂渊的反应让她羞恼又害怕,她索性将陆颂渊往外赶,让他睡书房。
陆颂渊嘴上答应的爽快,但一日也没去过。
景回炸了毛,“谁要问他!”
阿鱼没忍住笑了一声,景回伸手要捂她的嘴,“小丫头片子,你笑什么!”
“公主,奴婢哪儿敢啊!”
阿鱼边笑边躲,“其实将军只是看着冷,人很不错的!从树林中回来后,您抱着将军不肯撒手,也不肯让人靠近,他便亲手解决您的一切,并且陪着您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呢!”
跟那一箭比起来,这算什么好……
等等。
景回愣住,忽而想起那干净的寝衣,“衣裳也是他给我换的?”
阿鱼呼吸一窒,转头就跑。
“你给我站住!”
临到睡前,景回还心有芥蒂,她不论怎么问阿鱼,阿鱼都不说那寝衣是谁给她穿上的。
白日里睡多了,景回现下倒是一点也不困了,她躺在床上,快睡着之时,果真听见了廊下轮椅滚动的声音。
陆颂渊回来了。
景回刚翻身朝里躺好闭上眼,轮椅声音便停在了身后床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