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亦是黑暗无比,景回皱了皱眉。
白智扶住景回的手臂,说道:“公主安心,且跟着我三叔伯便是。”
“好。”
景回应了声,看着眼前的昏暗,心道一会儿送给陆颂渊之时,可要好好敲他一笔。
跟着三叔伯一连走过三道门,这院子的玄机才展现出来。
与巷子的漆黑不同,此处院墙约有两丈高,耐使用白玉砖垒起来的,白日天光倾泻进来,照的满院子的白玉砖亮晶晶,如临仙界。
院中横七竖八杂乱地放着雕刻工具,飞舞的木屑到处都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香木的味道。
景回走到院中,正看见西北之处的墙角,生长着一颗高大的树。
景回仰头看了看,问道:“这便是神木?”
闻言三叔伯瞬间警惕起来,他大步挡在景回与神木之间,说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陆昼雪立刻上前,挡在景回面前,横剑在三叔伯眼前,“大胆!”
白智连忙上前介绍,“三叔伯,这是大梁朝的嫡公主,六公主殿下。公主,这是我三叔伯,白渡。”
景回大婚之时,白智可去凑热闹抢了不少喜糖喜钱的,白智这么一说,白渡立刻想起来了。
他看了景回一眼,嘟囔道:“公主?公主来此作甚?抢我的神木吗!”
“普天之下,本公主想要什么,还用得着去抢吗?”
景回抬抬下巴,眼神睥睨,看着白渡说道。
白智一噎,天下确实都是人家的。
景回轻哼一声,开门见山,“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给……给我做个男子用的簪子。”
“咦?”
这些年和权贵交手多了,白智的性格简直如面团,被揉捏后变得更加有嚼劲。
闻言一股八卦之心,问道:“公主这般偷偷摸摸,难不成是做给……情郎的?”
“三叔伯!”
白智连忙唤,白智立刻捂住了嘴,看了眼陆昼雪手中的剑后跑去躲在了白智身后。
景回皱眉,白智道:“公主恕罪。”
“无妨。”
景回叹了口气,向后坐在陆昼雪给她搬来的椅子上。
顾自说着:“这簪子,本公主要流云形状,簪尾刻一茉莉花,坠子要日月两条,皆保留神木原本的颜色,整体要是大气磅礴的模样。你若做好了,本公主便不与你计较方才出言不逊之事。若做不好,门外可有尊煞神,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平心而论,做了这么多年簪子,景回提出的这要求并不难,但被人指使,白智还是下意识站直身子瞪着景回。
不过面前的可是皇家正统的嫡公主,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忤逆。
白渡泄了气,“知道了。”
景回哼笑一声,“昼雪,押着他去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