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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堕落 坚持和堕落没什麽区别（第2页）

“我没闹，我真的睡不着。”

“你现在跟我说睡不着，刚刚怎麽不说？你把我弄到卧室来，这会儿自己又要走？”

向煜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冒出来，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她以为任苳流会像以前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也跟她回怼过来，可没想到。。这人竟什麽话也不说，就睁着一双像是被黑夜浸透，又像被月光揉碎流光般的朦胧的眼睛望着她。

令向煜有种全然陌生丶抽动丶各种情绪缠绕在一起，陈腐而悲伤的贯穿。

心头的冒气的无名火，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那你要怎麽样才能睡？”再开口，向煜的声音明显就软了下来。

“分手的事情，当初我就没有怪过你，现在更加不会怪你，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

“干我们这一行的，经历的事情特别多，时间长了，就觉得除了活着，什麽都算不上大事，可人不能只光活着，也得生活不是，我承认。。。和你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的确是给了我一种家的归属感，但这也并不代表。。。咱们就非得重新在一起才行，什麽是家？晚上回来有盏灯亮着，桌上有口热乎的饭菜。。。”

“你说，你也不算没有亲人，那我们现在这样，我算不算也是你的亲人呢？”

说来也奇怪，寥寥的几句话，向煜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似乎突然间就消失了，周身涌动的暧昧也停止了发散，虽然她看着任苳流的眼睛，心底还是隐隐抽动，握着她的手，掌心依旧会渗出薄汗，同样。。。在任苳流身上的雪松气味钻进她鼻腔的时候，向煜仍旧会控制不住地深深吸闻，但却好像都能被克制了，至少她不会再回避她的目光，也不担心自己内心的秘密会被暴露。

可。。。这种奇怪而又微妙的感觉，仅仅只维持了那一刹那，因为任苳流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又钻进了她的怀里。

“亲人。。。既然是亲人，抱一下应该也没什麽问题吧。”任苳流环住向煜的腰身，拉过她的胳膊当做枕头，脸颊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贴蹭着向煜颈侧绷紧的那道长筋。

不是亲人吗？

那你抖什麽？

你昨天晚上把自己压在身下的时候。。。

你把舌尖伸进自己嘴里发狠搅动的时候。。。

你那双手钳着我的腰。。。都快要把我揉碎了。。。

那时候。。。你怎麽不说你是我的亲人？

亲人。。。狗屁的亲人。

任苳流完全可以毫不留情地戳穿向煜的谎言。

可她没有，她想，既然向煜要用这样拙劣且一眼就能被看穿的借口来做挡箭牌，那自己不如就顺着她的意思。。。

任苳流倒要看看，究竟是向煜的盾厚，还是自己这把温柔刀锋利。

“抱紧我。。。这样我比较有安全感。。。”

“是你问我的，要怎麽样才能睡着？”

“这样。。我比较容易入睡。”

向煜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又着了任苳流的道儿，而且还是自己给她铺好的。

任苳流没变，还是那个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只是她换了一种方式，她要沙子全都跑进眼睛里，然後再一颗一颗地揉出来，因为只有这样。。。那些沙子才不会再一起卷土重来。

可现在反应过来，却已经为时已晚，向煜根本就没法放开自己的手。

向煜在任苳流的身上感觉到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漆黑的夜晚压迫逼近，从前的冲动又从她的皮肤里钻出来，根本不是理智和道德可以抑制的，它们甚至连面都没露，就逃跑了，好像那是一个炎热的酷暑，一场漫长闷湿的热雨，在一个密闭的房间，突然被划开的豁口，一种炽烈的情感，一次只与任苳流有关的亲密牙齿。

你在考验我。

向煜在心里无声的说。

像是在穿越赤道接受了一场浑身湿透的洗礼。

“好。”

天气逐渐热起来，这些日子向煜和任苳流两人各忙各的，倒是谁也没再提那些会让彼此都尴尬和不愉快的晚上。

次卧的房顶也早弄好了，但向煜一次也没再回去睡过，只是在偶尔需要拿衣服的时候，才会把那扇关着的门打开，等拿完要拿的衣服，再出来的时候，顺手又会关上。

任苳流不知道是向煜的那一句‘亲人’替她找到了，暂时不回避自己的理由，还是说自己每天晚上关灯後故意拉近的拥抱，让她在心里开始摇摆，总之原因探究不清，但最後的结果却是满意的，至少自己不用在独守空房了。

“你说请我喝东西，是让我到你家来喝啊？”

南嘉不是第一次到蔚至家了，上回在酒吧，这人才喝了几杯就不行了，离开的时候，两只脚踩都踩不稳，最後。。还是南嘉把她送回去的。

那天晚上，蔚至留南嘉住了一宿，还主动把自己带卫生间的那个大卧室腾出来给她，美其名曰，感谢她送自己回家。

南嘉那会儿就觉得这人在装蒜，嘴里说着喝醉了，结果呢。。。到了家又是一副清醒的状态，不仅两只脚走得稳，连头都不晕了。

说真的，南嘉不晓得这人心里头打什麽主意？总之。。。她才不信，蔚至能那麽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