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伟说:“珍珍啊,她叫张丽珍,她在酒吧做了很久,我和她挺熟悉的,珍珍是个特别乐观的人,只要她上班的时候啊,准是欢声笑语的,喜欢她的客人也很多。”
宋傲月问:“那有没有客人特别喜欢张丽珍的纹身?”
黄大伟想了想,说:“纹身啊……有!有一个姓钱的加油员,他特别迷恋珍珍身上的鸢尾花纹身,还提出过几次要带珍珍回家,但是我们这里是正经场合,珍珍只负责陪客人喝酒和玩,可不做那些事情……”
宋傲月说:“张丽珍去世后,那位钱先生还有来酒吧吗?”
黄大伟点头,说:“有,而且他每次都叫那些身上有同款纹身的女孩陪他,诶,今天是珍珍的忌日,今晚他肯定也会来。”
宋傲月闻言,和姚涛对视一眼,说:“好,黄先生,今晚我们会在酒吧里等他出现。”
秦岑和程静婉坐在纹身店对面的咖啡厅里,侍应生送上菜单,说:“两位要不要试一试我们的新品,很适合情侣哦。”
秦岑急忙说:“额,我们不是……”
“可以呀,谢谢。”程静婉笑容甜美,侍应生离开后,秦岑看着程静婉,说:“师妹,几个意思啊?难道你对师兄我……”
看着面露惊恐的秦岑,程静婉翻了个白眼,说:“师兄,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怀疑而已。”
秦岑想了想,说:“那也是。”
很快,侍应生端上来两杯咖啡,秦岑和程静婉喝着,两人有说有笑,却时不时地瞥向纹身店,终于,咖啡快喝完时,一个头发中长,健壮高大的男人从纹身店里走了出来,秦岑和程静婉对视一眼,两人站起身,挽着手走出了咖啡店。
秦岑和程静婉开车,一路跟着朗哥,朗哥的车拐上了小道,眼前周围的风景越来越偏僻,程静婉的神色变得严肃:“师兄,这个纹身师果然有问题。”
7号公路抛尸案(7)
天色将晚,山林变得有些阴森,朗哥的车停在了一栋小木屋旁边,他从车上下来,走进木屋,秦岑和程静婉躲在不远处的树丛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木屋。
过了一会儿,木屋还是没动静,秦岑给程静婉使了一个眼色,程静婉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木屋,蹲在了窗户下面,秦岑做了个手势,两人缓缓站起身,透过窗户,他们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女人,穿着白裙子,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庞,朗哥正在为她梳头,脸上的表情温柔而沉迷。
程静婉瞪大了眼睛,看向秦岑,秦岑的眼神专注,气氛十分紧张。
下一秒,秦岑踢开了门,朗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制在地,秦岑转过头说:“小程,检查受害人情况!”
程静婉点了点头,扶起椅子上的女人,下一秒,她愣住了,看着秦岑,有些尴尬地说:“师兄,是假人。”
“假人?!”秦岑愣住了,他看了一眼疼得呲牙咧嘴的朗哥,急忙放开他。
几分钟后,朗哥坐在椅子上,转动着手腕,秦岑说:“也就是说,你只是把假人当成逝世的珍珍?”
朗哥点了点头,他看着假人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说:“这条裙子是我买来想送给珍珍的,可是直到她去世,我也没有送出去。”
秦岑看着朗哥,说:“你很喜欢珍珍,对吗?”
朗哥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是,从珍珍第一次走进我的纹身店,我就喜欢上她了,我是孤儿,从小到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没有特别热烈的感情,也习惯了寂寞,但是珍珍,她总是开朗的笑着,像一个小太阳一样,让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世界是有色彩的。”
程静婉看着他,说:“那……她知道你的这份感情吗?”
朗哥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苦涩:“她结婚了,她有一个很安静,但是很爱她的丈夫,每天她的丈夫都会开着出租车来接她,我看到珍珍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我不可能了,所以我给珍珍纹了鸢尾花,你们知道吗,鸢尾花还有一个花语:绝望的爱。”
秦岑的身体一震,朗哥说:“珍珍死了,我都没资格光明正大地怀念她,只能在这里,拿一个假人穿上衣服,对它说说那些,我一直想说,却从未说出口的话。”
程静婉叹了一口气,朗哥抬起头,看着他们俩,说:“珍珍是有夫之妇,我不能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说了连朋友都当不成了,但是,珍珍到最后什么都不知道,这依旧是我心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秦岑和程静婉对视一眼,两人宽慰了朗哥一会儿,询问了他在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排除了他的嫌疑后,秦岑和程静婉不再打扰他,离开了木屋。
回城的车上,秦岑盯着前面的小路,喃喃道:“遗憾吗……”
程静婉眨着大眼睛说:“啊,师兄你说什么?”
秦岑说:“心意没有好好传达的话,会成为永远的遗憾吧?”
程静婉说:“你是说朗哥的事?朗哥没有说是正确的选择,珍珍有丈夫了,而且他们很相爱,如果再来一次,我想朗哥还是不会说的。”
秦岑若有所思地说:“就算说出口连朋友都做不成,但是一直埋藏在心里,也会不甘心的吧?”
“哈?师兄你不是在说朗哥和珍珍吗?你在说谁啊?”
秦岑像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双眸子神采奕奕,他说:“好,那就说!师妹,肚子饿不饿?师兄请你吃大餐。”
程静婉看着情绪如同过山车的秦岑,说:“什么大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