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彦文被压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秦岑将高彦文押上警车,看着站在警车边的苏云,说:“苏老师,你还真是神了,还真猜准高彦文会到南郊湖来丢弃凶器。”
苏云看着玻璃窗里,高彦文晦暗的侧脸,说:“他是极其容易受到心理暗示的人格,那条假新闻里的三个地点分别在a市的东、西、北,高彦文看到后一定会选择在南郊丢弃珠宝和凶器。”
秦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上了车,苏云看着关上的车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黝黑的眸子深沉得看不到光彩。
市局,审讯室,高彦文看着手腕上的手铐,脸色很灰暗,早已没了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他说:“那条新闻是假的?”
“没错。”秦岑说,“而且经过我们的操作,那条新闻只发给你一个人。”
高彦文苦笑一声,说:“原来如此……”宋傲月说:“高先生,现在证据确凿,坦白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高彦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说:“没错,是我杀了詹琳。”
“谁指使你的?”
高彦文伸直了脖子,瞪大眼睛说:“没有人指使我,全部是我一个人做的!”
宋傲月和秦岑皱起眉,单向玻璃外,苏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宋傲月说:“根据现场的痕迹,凶手有两个人,高先生,希望你明白,你这样做保护不了任何人!”
高彦文说:“我已经说了,人是我杀的,是我一个人杀的!和其他人无关!”
审讯进行了一个晚上,宋傲月和秦岑让高彦文还原了案发经过,虽然在还原过程中高彦文非常吃力,但他还是一口咬定,他没有其他同伙。
早上,秦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瘫倒在椅子上,看着天边曙光乍现,他喃喃道:“太阳升起来了……”
宋傲月站起身,疲惫令她眩晕,她捂住额头,身子摇晃,苏云扶住她,低声说:“你站起来得太猛了,先坐下。”
苏云扶着宋傲月的腰,宋傲月缓缓坐下,程静婉说:“高彦文还真是嘴硬,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是不愿意把金宛玉供出来。”
苏云说:“他常年被金宛玉精神操控,甚至早就做好了为她牺牲的准备,他是不会供出她的。”宋傲月抹了一把脸,说:“不管怎么样,先传唤金宛玉。”
下午,金宛玉走进了市局,她一如既往穿着名牌套装,头发高高挽起露出珍珠耳环,整个人优雅高挑,她走进审讯室,坐下,看了一眼单向玻璃,玻璃后面,高彦文戴着手铐,坐在苏云身边。
金宛玉的眼神很平静,仿佛看透了什么,她转过头,露出悲伤的表情:“宋警官,我真的没想到,彦文会做出这种事情,我只是抱怨过几句,说詹女士不够信任我,但是我还是高兴又夏遇到了苏老师那么好的医生,彦文怎么会为了我一句话杀人呢?”
宋傲月看着流下眼泪的她,问:“金小姐,13日晚上10:00~12:00,你在什么地方?”金宛玉擦了擦眼泪,说:“我在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实验讲座的资料。”
“有谁可以证明吗?”
金宛玉摇了摇头,她的双眸满含泪水:“宋警官,我真的没有想到彦文会为了我杀人,唉,他真是太傻了,詹女士那么无辜,又夏也太可怜了。”
姚涛不想再看她虚假的嘴脸,他抱着胳膊转过身,说:“高彦文,她想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你,你还是要替她顶罪吗?”
高彦文没有说话,但苏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近乎献祭的决绝。
几个小时后,金宛玉走出市局,她擦干净眼泪,掏出粉饼补妆,苏云走了上来,说:“金老师,你准备走了吗?”金宛玉关上粉饼,转过身,说:“是啊,遇到这样的事,我只想回去好好休息……”苏云看着她,说:“你觉得很好玩吧?明明犯了罪还能逃脱,高彦文就像你的提线木偶,你是优秀的心理医生,却利用自己的能力伤害他人。”
金宛玉闻言,一脸无辜地说:“苏老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苏云说:“我回国后,听的第一个讲座就是你的,因为我的老师说过,你是他非常欣赏的心理医生,你有着一腔热诚,想要帮助每一个病人,可现在,你变成了趴在墙上的巨大蜘蛛,你的罗网里只有金钱、地位和名利,如果老师看到现在的你,我想他会很伤心。”
苏云转过身,金宛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呢?业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苏云,你知道你的天赋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吗?!你却甘心窝在那个破旧的诊所里,陪一个女警察玩抓犯人的游戏,看到这样的你,我也很伤心。”
金宛玉说完,转身走了,苏云侧过头,夕阳的颜色落在他精致俊美的眼睛里,变成残红一片。
筒子楼血案(11)
一周后,傍晚,金宛玉坐在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助理打字的声音让她昏昏欲睡,空调的管道不停地在滴水,她揉了揉眉心,说:“kelly,记得找人来修空调。”
“是,金老师。”kelly扶了扶眼镜,这个动作让金宛玉想起了高彦文,一瞬间的恍惚后,kelly又继续打字。
金宛玉查看邮件,突然收到了苏云的短信:“高彦文在看守所死了,突发心脏病。”金宛玉愣住了,短短几个字她看了很久,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背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开车的途中,金宛玉有些不耐烦,今天的红绿灯好像格外的多,回到她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时,已经七点了,金宛玉走进电梯,耳边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她有些烦躁,到底是谁家的空调在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