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宋斯锐的声音带着愉悦,冲右前方的人举杯,随后再度将视线看向俞渔,“你想骗他,我也想骗他,我这个当哥哥的什么都给不了他,那就配合你给他一场美梦不好吗?至少到现在起,他都还以为跟他订婚的人是你。总不能到交换戒指的时候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仪吧?那丢的可是我们宋霍两家人的脸。”
他将手中空了大半的酒杯放到服务生的托盘上,又取了一杯新的,然后盯着那一串串的气泡,冲杯壁吹了口气,“看,这款香槟最有名的地方就是它的柔和与香气,相较于其他香槟,气泡延续的时间也更久。但泡沫就是泡沫,无论它多美好,只要浮于表面。”
随着嘴里发出啪的一声,宋斯锐空着的那只手半握的五指瞬间打开,继续道:“就要碎了,人也要从美梦中醒过来了。”
俞渔理解不了宋斯锐的心态,他不是宋斯年的哥哥吗?即便他不疼爱自己的亲弟弟,但从小到大的情分一点都没有吗?
这算什么美梦?
对于欺骗宋斯年这件事,俞渔并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如果宋斯年想,他就会知道俞渔只在宴会上和宋斯锐面前说过他是霍煜渔,其他时间无论是在学校亦或是其他地方,他都只是俞渔。
但这么久以来,宋斯年从来都没有将俞渔和霍煜渔联系到一起。
只能证明宋斯年从最初的源头就出现了认知差,霍家只有一个少爷这件事,宋斯年为什么不知道?
“畜生。”俞渔冷着一张脸对宋斯锐做出评价。
将人推出来联姻的是他,还好意思说什么美梦,若非剧情故事线没宋斯锐什么事,他真比盛凌云还像反派。
对于俞渔对他的评价,宋斯锐不置可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很贴合畜生这个词,但他从始至终都披着伪善的皮,也就在宋斯年面前暴露过一次,之后便是俞渔面前。
“我更想你在其他事情上这么评价我。”宋斯锐垂眸,视线落在俞渔细软的腰上。
“什么?畜牲就是畜牲,还分什么事情场合?”俞渔没明白宋斯锐的意思。
宋斯锐收回视线,看向一旁,冲他人举杯示意,“走吧,别让我的好弟弟等急了,两个主角也是时候该出场了。”
之后宋斯锐没有继续说话,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带领俞渔走到了新人休息室,房门并没有关好,俞渔很清楚便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斯年哥,你能不能别傻了?俞渔那个骗子一直在骗你!你的联姻对象根本不是他!他就不是霍家人!他姓俞,不姓霍!”
宋斯锐扭头冲俞渔挑眉,好似在说:啧,这种事怎么还有抢先的?
房间并没有传来宋斯年的声音,只有刚才说话的人继续道:“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俞渔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令人可喜欢的地方?性格乖张怪癖,又撒谎骗你是他联姻对象,这样的人,值得你喜欢吗?斯年哥,他没有你心目中想象的那么好。”
良久,宋斯年才轻声说了一句,“傅明修,我喜欢他,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是我的联姻对象,我喜欢的只有他,无论他是俞渔也好,霍煜渔也好,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我也告诫你一句,别在我面前再说这种话了,你不配。即便他身上有一千一万个缺点,在我这里,就都是优点。我都喜欢。”
听见这句话,俞渔脑瓜子嗡嗡直响。
宋斯锐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出来,伸出食指,用指节扣扣敲了两下房门,休息室内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便传来了宋斯年的声音。
“我。”宋斯锐回答。
“哥?”宋斯年声音中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宋斯锐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很快便继续道:“进来吧。”
宋斯锐推开房门,俞渔和他的身影暴露出来,宋斯锐的视线淡淡扫向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傅明修身上。
随后收回目光,看向宋斯年,一点都不掩饰刚刚他在外面偷听了两人之间的交谈,“你这朋友眼光一般,心性一般,背后嚼人舌根,不可深交。”
一句话,让傅明修的脸皮瞬间变的滚烫。
他承认自己做的事情不道德,可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俞渔骗了宋斯年,他只是想让宋斯年更加透彻的看清俞渔是个什么样的人。
同时也说服他自己,看,俞渔就是这么一个性格恶劣,谎话张口就来的骗子。
哪里值得人喜欢?
但傅明修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落后宋斯锐一步进门的俞渔身上,直到宋斯年起身走过去遮挡了他的视线才怅然回神。
“小鱼,你终于来了?”宋斯年语气掩饰不住的喜悦,想要伸手拉俞渔的手,却被宋斯锐拦住了。
“你做什么?”宋斯年蹙眉。
“虽然你朋友人品不好,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今天跟你订婚的人,不是俞渔,是霍煜城。他确实是个小骗子,骗了哥哥我,也骗了你。”宋斯锐用最伪善的面皮说出最不要脸的话。
俞渔整个人都震惊了,宋斯锐怎么好意思说他骗了他的?第一次见面宋斯锐就已经知道他不是霍家人了。
但他转头一想也明白了,毕竟两人是亲兄弟,用谎言维系一下关系也没有什么。
为了恶毒值,这个黑锅,他背了。
反正攒够恶毒值就跑路,拿恶毒值的手段就是得罪这些人,得罪谁不是得罪?
他得罪的人还少吗?
意识到这一点,俞渔又开始变的坦然起来,眸光看向宋斯年,等待恶毒值疯狂上涨的播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