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俞渔拧眉,视线下意识的往活动馆门口的方向看去。
“不用看了,就是我。”傅明修坐下,将自己的手机举到俞渔面前。
里面清清楚楚显示着刚刚两人之间的对话,不止,还有更早之前那个变态发来的信息。
俞渔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小声道:“你疯了?”
这个跟他发骚扰短信的人俞渔想了无数次,从最开始怀疑宋斯锐开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将这个人跟傅明修挂过钩。
虽然之前怀疑过,但俞渔很快便觉得这个人不是他。
在俞渔眼里,傅明修喜欢的人是宋斯年,他应该是宋斯年人生路上的另外一道光。即便面对俞渔时口不择言,是个极其讨厌的家伙。
可小说设定里的男配就是这样,对其他人心狠手辣,只对主角受温柔备至。
傅明修确保俞渔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很从容的将手机收了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台上的主持人,过了一会儿,又将目光移向俞渔,见他脸颊气鼓鼓的,但是在活动馆又不好出声的样子,笑了。
“俞渔,其实咱们两个没有什么过节。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你勾引了斯年哥,所以我才故意针对你的,跟你发这些消息也是想要吓吓你。怎么样?被我吓到了吧?”
傅明修的语气放松,听不出什么,感觉他像是在说‘就是跟你开了个小玩笑’一样。
俞渔根本理解不了这种人的脑回路,他不知道傅明修是怎么好意思坐在他面前,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他做了如此恶心的事,却用一种近乎无辜的口吻说他只是想吓吓人。
“你跟那个养你的男人在一起了吧?我看到你们接吻了。”傅明修又轻飘飘放出一个炸弹。
俞渔猛地瞪向他,“你有病吗?一直跟踪我。”
傅明修低头笑了笑,修长白皙的指尖轻捻,从口袋掏出一张面巾纸,“可能是有点吧,看到你们接吻有些不太舒服。”
“呐,擦一擦吧,你的嘴边有吃芒果干留下的糖渍。”将手上的面巾纸递到俞渔面前。
俞渔往侧面一躲,“离我远一点。”
傅明修啧了一声,又将手上的面巾纸往前凑了凑,几乎凑到了俞渔唇边,“我还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药害你吗?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啪的一声将傅明修的手打开,俞渔嫌恶的将手放在自己鼻尖好似看到了什么臭虫一般。
但就是这么一下,俞渔只觉得脑子慢了半拍,眼睁睁的看着傅明修将面巾纸重新递了过来,伸手为他擦拭唇角上因吃芒果干残留的小颗粒糖晶。
俞渔瞪大眼睛,身子一下软了大半,傅明修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依旧轻声细语的道:“我都跟你道歉了,对不起,原谅我吧。”
“我们不吵架了,和好吧,好不好?”
面巾纸掩到了俞渔口鼻上,随着傅明修的拉力,在外人眼里,他像是整个人依偎在了傅明修肩上,姿态亲昵无比。
又以这种姿势看了几分钟节目,傅明修起身,将已经晕睡过去的俞渔拦腰抱在怀里,还不忘请旁边座位上的同学帮忙把俞渔的包拿给他。
傅明修的一切动作都太正常了,正常到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场只针对俞渔的阳谋。
从来到俞渔身边,再将人带走,只用了不超过二十分钟。
临走时,傅明修听见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他的耳朵里,“接下来,是由宋斯年带来的钢琴独奏……”
跨年夜的星空格外明亮,恬淡的月光下,傅明修徐徐出了活动馆。
不知过了多久,俞渔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间仅开着落地灯的房间,光晕从床边一点点向四周蔓延。
他人躺在床上,身上的羽绒服早已消失不见,他猛的起身,却因为用力过猛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你醒了?”灰暗的角落里,男人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身影也逐渐变的清晰。
最终跟俞渔四目相对。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笑着跟俞渔说,“醒的时间刚刚好,现在不到十点钟,是不是身体还是有些提不起力气?没有关系的,药··效会在四个小时内快速代谢掉,就算是血检也不会查出来的。”
“你疯了?”俞渔挣扎着半靠在床头,见身上还是穿着盛凌云给他准备的高领毛衣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傅明修在床边坐下,侧目看着落地灯光下的俞渔,暖黄的灯光竟然也能让咬牙切齿瞪着他的小王子看起来温柔几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俞渔的脸颊,俞渔只觉得浑身发毛,抄起一旁的枕头砸向了傅明修。
但现在的他力气不太够,枕头只是打断了傅明修伸过来的手,并没有给傅明修造成任何威胁。
傅明修没有任何气恼的意思,跟平日里见到俞渔就嘴贱犯病的样子很不一样,他起身将枕头塞到俞渔身后,好让俞渔靠的更舒服一些。
然后重新坐下,平地炸雷:“我想吻你。”
俞渔已经开始觉得毛骨悚然,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有病吧?你喜欢的人不是宋斯年吗?这么恶心我做什么?”
“恶心?”傅明修定定的看着他,“怎么会是恶心呢?我带你走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你只是在跟我闹脾气。我们现在和好了,我想吻你有什么问题吗?”
俞渔觉得傅明修大概是真的疯了,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个世界还能再癫一点吗?
在傅明修再次想要凑过来的时候,俞渔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