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确定俞渔回来之后,盛凌云就再也没有查看过他的手机定位,这是给予俞渔最起码的尊重,他深吸了口气,薄唇微抿,拨打了宋斯年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对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因为这样,更是让盛凌云的心整个儿沉入谷底。
“宋斯年,我是盛凌云,你们元旦晚会什么时候结束?小鱼什么时候回来?”
宋斯年回到宿舍后并没有休息,为了让自己忽视掉心中的不舒服感,他一直在强迫自己看书,听到盛凌云这么说,他的眉头微蹙。
“你在说什么?小鱼不是被你接走了吗?”
“什么时候?”跟盛凌云平静沙哑的声音相比,他的内心早就开始不住翻涌起来。
被压制住的戾气也在一股股不停的涌窜出来。
小鱼失踪了。
此刻的盛凌云站在窗前,如水的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面容被光影分割两半,一半是他在小鱼面前展现出来的温柔缱绻,阴影下的是他再也压制不住的阴暗。
他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听筒里传来宋斯年的声音,“我的节目是八点三分开始的,他旁边的女同学说在主持人念我节目播报的时候,他被男朋友抱走了。”
盛凌云挂断了电话,一双眼睛阴冷冷的,直接往外走,途中打开了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定位软件。
俞渔的定位在学校不停闪烁。
手机弹出电话,盛凌云直接挂断,开始查看俞渔7点半之后的定位。
电话再次打了进来,盛凌云点了接通,然后将页面重新切回定位软件。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小鱼不是你接走的?”宋斯年焦急的声音从扩音喇叭传了出来。
“那是谁?那个女生不是说……”
“宋斯年。”盛凌云看着手机页面上的定位轨迹,打断了他的声音,“我不知道你怎么说服他跟你做朋友的,但是他答应朋友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安全感,你既然是他唯一的朋友,就不要把那些争风吃醋的心思放进来。在你知道他被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带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他既然来,就不会在主持人刚好播报你就要上台的时候走。我既然让他来,就没想过提前带他走。”
宋斯年的话彻底卡进喉咙里,难受的要命。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有问题,是不是俞渔就不会被带走?他的演出明明只有几分钟,那个时候离俞渔带走,不过十几分钟……
“我这边查到了他的手机定位,八点之前一直在学校,出了学校不久定位又回到了学校,应该是那个人发现了小鱼手机里的定位软件,故意丢掉了。”
定位这条路走不通,盛凌云漆黑的眼睛凝聚起一股深沉可怕的寒意,继续道:“你去调监控,他能在活动馆直接将人带走,根本就没有避人,监控一定拍到了他们的身影。”
【叮,恭喜获取恶毒值+50,剩余恶毒值168分。】
突如其来的恶毒系统播报声让软在床上的俞渔一怔,他都被绑了怎么还有人给他贡献恶毒值?
傅明修看着床上神色有些怔愣的人,目光平静,“怎么?不信?”
俞渔将眼神从窗户上移开,看向傅明修,他眼里的厌恶和防备不加一丝掩饰,问了一个傅明修有些措不及防的问题,“你把我手机扔了?”
傅明修对俞渔眼中的目光并不陌生,几乎是每一次,俞渔见到他眼睛里都会是这种眼神,厌恶的,恶心的,那种讨厌到骨子里的神色。
让人一点都不爽。
“我扔进围着树的雪堆里了。”
这个回答让俞渔嗤笑一声,好几天不下雪了,学校路面的积雪已经全部都被清理干净,最后存有积雪的位置是每一棵树下被刻意围堆起来了。
只不过这两天太阳大,饶是树下的积雪也化了大半,湿哒哒的。
这声嗤笑让傅明修往俞渔的方向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顷刻间拉近了,“俞渔,我想吻你。”
俞渔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傅明修越凑越近,然后没有预兆的开始干呕起来。
傅明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俞渔的反应不仅刺痛了傅明修的内心,还有些伤了他的自尊。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傅明修赤红着一双眼,双手撑在俞渔两侧。
大有一种俞渔不回答就誓不罢休的目的。
俞渔干呕的沁出些生理泪水,眼尾染上一丝绯红,他声音嘶哑,漂亮的嘴巴不断张合,“你不会以为我有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不清楚吗?你不要拿自己跟盛凌云作比较。”
“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傅明修快要气疯了,每一次,每一次,俞渔的那张嘴都能让他难受无比,他死死盯着被自己半圈禁起来的人,口不择言:
“我凭什么不能跟他比?他有什么好的?我才跟踪你几天?他跟踪了你几年?你现在跟他在一起,跟他接吻,跟他上床,怎么不说自己是斯德哥尔摩?你勾引了那么多人,也勾引了我,最后还不是选了那么一个烂人!”
俞渔拼劲全力抬起胳膊抽在了傅明修的脸上,太贱了,傅明修太贱了。
在这种敌强我弱的局势上,俞渔知道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要激怒傅明修,可是傅明修的嘴太贱了,他根本就忍不住。
就在俞渔已经打算接受傅明修的报复后,没想到原本暴怒的傅明修比他更先一步冷静下来。
这个巴掌像是安抚了傅明修一般,让他整个人往后退了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你饿不饿,我让人包了饺子冻在冰箱里,我去给你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