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大惊:“你也看甜文啊,我以为你只看那种恨海情天……”
李瑞珠:“所以我说无脑啊!别人给我推的,我看了一点感觉不太对我胃口,还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篇带劲啊,先虐受再虐攻死去活来活了又死最后所有人全死完了,爽得飞起……”
同桌:“你太强了,我是一点点虐都看不了的。”
眼看她们的话题根本没有停留在方泽芮做的梨膏糖上,丁明犀感到一种炫耀未遂的失落,恰好林自立从外头进来,见有吃的,伸长了手想捞一颗,丁明犀立刻灵活地躲开。
李瑞珠从桌兜里掏出一颗牛奶味悠哈扔给林自立:“那是他们家小草给他做的,你无福消受啦,吃我这个吧。”
“还是我珠姐好,”林自立接过糖,怒视丁明犀,“你太小气!”
丁明犀但笑不语,林自立又四处张望:“小草去哪了?我要让他也给我做一罐。”
李瑞珠笑他:“别当小丑。”
林自立捂住心口:“……你怎么也这样对我!”
被讨论的当事人抱着一叠卷子进来了。刚下课的时候有个隔壁班的找方泽芮问创造节的事,他在走廊上跟人说了一会儿,本来打算回班上,刚好被历史老师扔了个大师球逮捕了,去办公室帮忙把上周小测的卷子带回来发。
分给几个组长后他自己也凑热闹拿了一沓帮忙发,丁明犀见他回来,也不到处晃了,就在他身后跟着,没话找话说:“发试卷啊。”
“是啊。”
方泽芮有项特技,他之前不看名字就能认出每份试卷是谁的,班上每一个人的字迹他都认得,不过自从班上来了一批新同学,这个特技就处于待升级状态。
方泽芮现在发试卷,也是想趁机认一下新同学的字。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大家基本都互相认识了,方泽芮一边发一边给别人打招呼。发到预备铃响了,大家陆陆续续都回到位置上,方泽芮把丁明犀赶回去,抓紧发最后几份。
其中一份是庄永旭的,方泽芮一时没想起他坐哪儿,找了一圈没看到人,看到他同桌了才记忆回笼,把卷子放人桌子上,顺口问了句:“都上课了,他去哪啦?”
“不知道啊,他早上几节课也没来,”庄永旭的同桌说着还有些嘲讽,“真是稀了奇了,好学生还会请假。”
方泽芮也不太在意,把卷子发完就回自己座位上去了,历史老师进来,师生互相问完好,刚坐下,方泽芮又收到了丁明犀的纸条:中午我要去广播站值班,你别等我了吧?我想吃那个水蛋,我们俩都晚去的话就都吃不到了>皿
方泽芮一只手背到身后,比了个“ok”——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21:00还有一更~谢谢支持=3=~!
第25章五羊牌香芋味甜筒
又过了一周,周六是方泽芮农历生日,一早他在铺子里吃了阿公煮的面,塞了两颗鸡蛋,之后就在铺里待着,也没去外面野。晚一点隔壁阿康伯来坐,方泽芮边整理错题边听阿公和阿康伯吹水,偶尔应承几句。
丁明犀也在自家铺里,他做完一张英语卷子对完答案,拍照发给方泽芮,说自己赢了。先前他们发起了一个极其不正规的比赛,看谁先完成学习任务,输的要请吃甜筒。
方泽芮开始耍赖,说又不是做同样的科目同样的题,结果不作数,丁明犀坚决捍卫自己的胜利,说对规则有异议应该在比赛前提出……两人就这个鸡毛蒜皮的问题聊得有来有回。
阿康伯喝完茶回去了,铺子里静了一会儿,又有人来,方泽芮习惯性准备跟来客打招呼,一抬头愣了一下,庄永旭搀着一位妇女进来了,听称呼是他妈妈。
方泽芮正常问好,庄永旭也向他点了下头。
方泽芮这才想起来,这一周庄永旭好像都没来上学,是他自己生病了还是家里人?其实方泽芮是好奇的,但怕留在这里会让人尴尬,于是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屋。
结果庄妈妈喊住他,说:“我听永旭说你们现在同班,没事刚好可以聊一聊啊,你成绩好,永旭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你的呢。”
方泽芮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跟他请教才对。”
接着对方又是一顿尬夸,方泽芮觉得人家都给自己戴高帽了,这么走了也不礼貌,给他们冲好茶,强行社交几句,才找了个角落坐着。
庄永旭时不时看他一眼,样子有点局促,方泽芮于是刻意动作很大地翻出耳机戴上,说:“你们聊啊,我听会儿歌做题。”
庄妈妈又夸他学习认真。
实际上他根本没在听歌,就是想让庄永旭自在点,当然他也想偷偷听一下……反正都来他们家了,真要有什么不能听的大人会把他赶走。
一阵寒暄以后,庄妈妈开始说自己病情……其实就是很正常地来看病而已。
原来这周庄永旭没去上学,是因为他妈妈在家突然抽搐口吐白沫,送到医院说是癫痫,因为以前没发作过,就还是留院观察了几天。他们家也没别的人,庄永旭只能请假去医院陪护了几天。
庄妈妈不知道在哪里听人讲西药治标不治本,药吃下去就见效,但不吃了就好不了,想了想还是来拿点中药。
阿公看了看医院给她开的西药,给她望闻问切,一边讲:“中药西药各有长短,能治好病的都是好药……当然了,你现在来找我看,我给你双管齐下,效果肯定更好。”
其实阿公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中医就全面偏袒中药,一些西医药理他也自学过,只要患者能痊愈,无所谓手段。况且中医大多数时候是治未病,像癫痫一般发作得突然,肯定是送去医院更好。
但有时候病人来,仅仅是求个心理安慰,觉得多看几个医生多点保障,他也不会说些扫兴的话。
医院的药开得无可挑剔,阿公在这基础上改了改镇肝熄风汤的方子,写完了喊方泽芮去抓药。
方泽芮一直在偷听,还要装作戴着耳机听不到,阿公叫了他两次,他才做作地扯下一边耳机线,拿过方子之后继续假装听歌。
阿公宽慰病人:“你好好吃药好好休息,不要太受刺激,这个病问题不大的。”
庄妈妈也说:“我还去问了仙,拜了保生大帝,都说我这个不会很严重的。”
庄永旭说了一句“封建迷信”,庄妈妈语调立刻拔高了些:“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读书不是让你读忘本的……”
或许是因为在别人家,庄妈妈说了这句以后也没下文了,庄永旭也没顶嘴,母子俩没真吵起来。
药包好了,要递给人家,讲话时再戴着耳机就不礼貌,方泽芮摘了耳机装作刚刚什么也没听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也不算突然,就是听到庄妈妈说起读书,方泽芮想到庄永旭这么爱学习的一个人落了几天功课不得急死?他好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对庄永旭说:“哦对了,我刚好每周都会整理一下上一阶段的笔记,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拿回去看看?刚好你前几天都没来。”
他整理笔记一来是因为上课速记,写得潦草,时间久了自己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二来学文科再梳理一遍框架捋清楚逻辑效果有时候比死记硬背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