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怎么样。”成计明忍不住抓住祝黎的手,举到嘴边吻了一下,自我检讨道:“前段时间我还打架进派出所了,你知道的,打架太恶劣了,以后我不会再做这样冲动的事。”
祝黎挪动位置,跪坐在成计明的两腿间,靠着他的大腿,抬手用指缝穿过他的发间,仰头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两人的鼻尖碰上。
成计明刚洗完澡,鼻尖却有汗,热热的。
“你现在这样很好。”祝黎说:“计明,我很喜欢你现在这样。”
成计明的背后也迅速冒出细密的汗,他又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喉结上下滚动几次,又要说些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祝黎已经抬起下巴吻上他,在两人的唇缝间吐着让他心颤的话。
“成计明,我喜欢和你接吻。”
成计明在心里挣扎片刻,很快任由身体的本能拿回主动权,动作渐渐从温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的姿势给了成计明更多优势,他能扣住祝黎的后颈,在她喘不上气想要后退的时候按住她的脑袋,他会在祝黎的舌头探出口腔时,用力将它抵回去,再扫荡一圈。
祝黎发现成计明有几分强硬,大概是男人骨子里占有欲作祟,他的动作夹杂着探索未知领域的兴奋与热烈,在她的口腔里席卷扫荡。
她只能被他引领着走,但成计明的火热中也带着克制,连胳膊都只是安分圈在她的后背,没有一丝逾矩。祝黎想要更多,慢慢抬手抓住他的浴袍,扯松它,解开它的系带,手指从缝隙中遛进去,从他的肩膀开始,不断往下划。
“祝黎,别这样,今天不行。”成计明擒住她的手,喘息声很重,但他努力稳住声线:“太快了,我们不要这么着急。”
“但是你想。”祝黎顺着他裸露的胸膛向下看,视线最先触达,继而是她手。祝黎说:“我帮你吧。”
成计明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祝黎越靠越近,她的头发在他的大腿和小腹间铺开。这种温热紧致的感觉是成计明从未体会过的,他激动到红了眼睛,脑海里持续不断放着烟花。
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在控制不住的前一秒,成计明猛地抱祝黎起身,单手包裹住她滚烫的十根手指,断断续续说着抱歉的话。
明明祝黎才是主动的人,他却像做错了什么事。
祝黎摇头说:“没关系的,我愿意。”
成计明早就把先前说的太早太快的话抛之脑后,他抱起祝黎放在床上,吻遍她的每一处,同样的礼物,成计明比祝黎少了几分莽撞与发泄,多了几分珍视与缱绻。
祝黎感觉自己像一汪盛满的泉水,在成计明温柔的搅动中,一股股溢出来。
二十二岁的身体不知疲倦,疼痛和青涩并存,炽热和颤抖共振,爱意比欲望的爆发更猛烈,蔓延在快要融化的房间里,流淌进窗外的湖水中。
后来成计明发现了祝黎小臂上两处对称的淤青,摩挲着愧疚道:“对不起,是不是我太用力,疼吗?”
祝黎摇摇头:“是晚上在派出所被外婆掐的。”
成计明默默看着那两处明显暗沉的皮肤,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的嗓音带着夜晚的喑哑,又像温柔的呢喃,“等案子开庭时,我陪你去吧,别害怕。”
祝黎说好,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闭着眼。
成计明拍拍她的后腰,把她抱得更紧,语调却很轻,哄着她:“宝宝,你没错。别想了,睡吧。”
祝黎闭着眼睛,终于短暂忘记那些她一直想要抛掉的坏情绪。这个夜晚还是十分炙热,但祝黎的记忆不再是调解室里沉闷的夏季空气,而是成计明因为她而滚烫的呼吸。
现在的我没必要知道,那七年前的我有没有资格
祝立正听见祝黎波澜不惊地打招呼,差点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永远不出来,当年你那阵仗,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怎么会。”祝黎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是死了,或者出不来了,那谁给外婆养老啊。”
祝立正用力哼了一声,大声自问自答:“谁养老?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妈了!她比你好一点,走了也知道回来,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不像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祝黎的笑僵在脸上,“她回来了?”
“是啊,早就回来了,当然要回来。”祝立正洋洋得意,“回来给我妈养老送终啊,你外婆的坟头草都长的半人高了,我在里面,你妈不回来办谁来办?”
祝黎面色迅速惨淡下来,“她现在住哪里?”说着她后退两步,用手撑着桌子,快速接着道:“算了,别告诉我,我不想见你们,谁都不想见。”
祝立正越听越生气,梗着脖子步步逼近,要不是被成计明的身体挡着,此刻他的拳头已经挥在祝黎身上。
“谁都不想见?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没有我们养你,你能过得上现在人模狗样的日子?一家人好吃好喝供着你,不就是拿了你一点钱,不是还给你留了一点嘛,够你活到大学毕业了,你倒好,直接给老子搞进监狱里去了!”
成计明实在听不在去,把祝立正往后推了一下,深深蹙着眉说:“生了孩子不就是要养,这是做父母的责任义务,没理由用这个来道德绑架。进监狱也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到别人。”
“那让生她的人养她啊!”祝立正用手指着祝黎的脑袋,身体压着成计明的胳膊往前顶,使劲全部力气咆哮。
“谁让她有爹生没娘养!我姐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回来,没有你,她早就生下孩子了,也不会离婚,我也不会被你害得这么惨,你就是我们祝家的丧门星。别回来好,巴不得你走的远远的,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