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所以我一定要活着。
我从哀牢一路逃回来,没有剑可御,破月没有实体,也载不了我,我也再没有灵力传讯。
似乎是跑了很久很久……才在云间世山门外碰巧遇到了我哥。
所以……我的确是活着。
至于灵力……
我稍稍一运转,居然还能感受到体内的灵流,手中竟然还能亮起灵光。
……我怎么还会有灵力?
我听见我哥说:“近期不要用太多灵力,当心消耗过大,功亏一篑。”
我才发现,这里是我哥为我建的居所,叫“流丹阁”。
也只有他才会救我,会保住我的灵力。
我问他,保住我的灵力是不是花费了很大工夫。
他说,我一个人在哀牢耗费四年才修来这样难得的丰沛强大的灵力,若是一朝尽失,一定会很难过。
他又说,不过我现在灵流还极度不稳,他不敢去寻侍药长老,只能先自己给我治疗,好在灵力还是保住了。
若是只有几名守门弟子见着我,他尚能封闭消息,但若侍药长老知晓了,必然会报给陆稷。
陆稷眼下虽在某座灵山闭关,但若得知我从哀牢逃回云间世的消息,定然会赶回来,那时我就危险了。
陆稷……
他让我去哀牢,无非是想让我驯化破月,让它为云间世所用,若我不能,他也可以随时杀了我,分裂我的魂魄,将破月炼化出来。
有时我会很好奇……他大可以直接将我扔进哀牢,连银鹰卫的名头都不必给我,又何必收一个“义女”?
不过有时候,我也会感激他。
至少我哥,的的确确值得我唤他一声“哥”,而我也终于为此去哀牢找到了另一重意义。
我要杀遍天下邪祟,也要助我哥坐稳来日的云间世尊主之位。
如果人活着必要为活着找一个理由,那这就是我的理由好了。
今日……是阿娘走的第一千五百一十八日。
我不知道这一回自爆灵力是福是祸,也不知道这一回逃回云间世是吉是凶。
但阿娘,至少妖魔再来时,我不用再束手就擒了。
(四十)
如今每月只要前往哀牢训练十日,虽说轻松了不少,平日里也可寻些邪祟实战,但没了那样高强度的训练,我有时会担心得不了往常那样好的效果。
这是我离开哀牢的第五月,主山下那只大妖不知哪去了,如何也寻不见。
主山被毁了个彻底,没有可以住的地方,我便在其余山上又寻了一个山洞。
不过哀牢其余诸山与主山不一样,主山并没有多少幻境,其余诸山却是幻境丛生,有时睡着睡着,会发现自己忽然掉进了一处幻境中。
不过无事,无非是睡得差了许多。
今日是阿娘走的第一千六百七十七日。
(四十一)
我又见到了它……那只大妖,原来是虿尾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