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了。
我既要报仇,既要屠尽鬼魈,既选了进入云间世,往后千里万里,都不会有别的路了。
(七)
有时我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有时又觉难熬如斯。
怎么会有人在云间世修习整整三年,一无所成?
期间三年像是被略去了,什么长进也没有,可偏偏每日每夜都感受着,感受着毫无灵力波动,又难熬得毕生难忘。
悬机长老没有失信,上一回考核中我得了第一,他当真以一己之力捂住了别的长老的嘴,愿意担保我下山除祟。
我立了下山之后,生死与悬机长老无关的字据,便随一众弟子前往水患之处历练。
那一回历练,带领众弟子的正是当时的悬机长老。
有时我会觉得那是一场虚幻荒唐的梦。
造成水患的不过三只水怪,也不见得是多么厉害的角色,缘何竟夺去了悬机长老的性命?
那时水怪重伤,众弟子本想上去将水怪收服,不料水怪忽然发难,洪水又起,巨浪滔天,悬机长老为护我们,孤身一人带领十具机甲人撑起结界,众弟子无人受伤,他却不幸命陨其中。
后来是陆小姐与陆明周接了讯息一同赶到,才将三只水怪尽数诛杀。
仙门之中能有人对旁人心生怜悯已是难得,不想还会有长老愿以身躯护佑旁人。
而原来无论是谁,不曾修道的常人与天下第一大派的长老,在邪祟之前,都可能如此近乎荒唐地殒命。
悬机长老虽未收我入门下,但也算得我半个恩师,若不是他,或许我此生此世都不会有机会入世除祟。
有人继任了悬机长老一职,是个温和的老头,与从前的悬机长老很是相似。
如今我已无需担保也能下山除祟,可再也无人愿意为我担保了。
(八)
我是不是疯了?
前几日陆小姐前去除水怪时尚无异处,为何这几日……
陆小姐与贺江年很相熟吗?每次加高门槛,设些小妖小怪……离谱幼稚至极,这应当是贺江年的主意,可为何陆小姐也会参与其中?
……不,或许只是恰巧路过,陆小姐有什么理由陪贺江年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应当只是路过吧。
(九)
我真的疯了。
陆小姐怎么会来参加擂台赛?还……还主动与我过招?
要么是我疯了,出现了自己都看不明白的幻觉,要么是云间世被攻陷了,成了个巨大的幻境,要么是我其实已经濒死,死前走马灯,想了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太突然了,太荒唐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