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烬兰站在火焰之中,火光在她明艳的面容上舞蹈,对比之下她清亮双眸里的冷酷愈发清晰。
谢邑,还好吗?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阙烬兰被高温炙烤,可火舌顺着谢邑留下的血迹并没有触碰到她分毫,浓浓黑烟自脚下升起,这时候阙烬兰倒是知道捂起鼻子。
哎,炙烤鸭心,不是她爱吃的。
鸭心的确没吃着,跳楼机倒是玩上了。
在失常世界因三个恶念源头消失殆尽后而出现了裂口,这人为构建出来的世界就像破裂的镜子一般,自某一个缺口开始向外裂开。
脚下一空,阙烬兰陡然失重,刚闭上眼想尖叫,就被一双温热的手从腰侧抱起,她下意识环住那双手主人的脖颈,想象中的危险没有来临,她睁开一只眼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就对上了谢邑那一双好看的眼睛。
阙烬兰觉得好像有两只蝴蝶飞到了自己的眼睛里,不然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眨眼睛,直视不了眼前的男人呢?
她现在觉得温度好像比困在刚刚的那个火场里还要热。
不过谢邑还活着,这可真好。
“喂,到底还要抱多久?”
阙沏棠抱着手臂抬头看好像如胶似漆的一对男女,没什么好气儿。
当然她是对那个男人说的,一对上姐姐,又是星星眼:“姐姐,你太厉害了,又拯救了一次世界!”
这边儿气氛还算良好,另一边可就十分焦灼了。
周远黑压着趴在地上的周天黑,周近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转性,但也乐见其成在旁边助力。
这个落在周远黑眼里,更是为周天黑对周近黑行为不轨这个说法加码了。
阙烬兰被谢邑轻轻放下,缓过来气了开始打量周围。
他们不在什么鸭堡,而是处于密不透风、似乎是地下室的一个空间,估计就是周天黑研究失常世界的实验室,这里有各种她叫不上来名字的药剂和神秘仪器。
“沏棠,合同报告和账本带出来了吗?”
阙沏棠挺直了腰背,刚摆上得意洋洋的嘴脸随意翻开身边堆放的有小腿那么高的纸张,就陡然提高了音量:“怎么全白了!”
不过随后肩膀一沉,扯起嘴想要得意开口时就被一阵突兀发狂的笑声打断。
刚还装死的周天黑闻声笑得发颤:“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在我亲手创造出来的失常世界里留下把柄?”
阙烬兰刚走过去想要暴力威胁一番,头顶天花板就猛然炸开一阵仓促的奔跑声,鞋底与楼板死命地撞击,仿佛要把脚下这片地给踏碎。
“着火了!”
各种男男女女的尖叫声混作一团,看来火势十分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