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什么历史课,而是刑罚的教学课。
在课件的每个页面之下,还有个标注为“体验”红字的按钮。
究竟有谁想要体验啊。
对着课件,阙烬兰翻开手里的课本,是正常的高中历史课本,但是在首页中有一句用黑色圆珠笔写下的话:人的生命孤独、贫困、卑污、残忍而短寿。
笔迹看起来和胡芳的办公室里各个文件落款的签名一模一样。
阙烬兰皱着眉头转身,刚好对上二十三双眼睛。
三年一班的同学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齐刷刷地望着站在讲台上的阙烬兰,他们全部都坐得板板正正,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背挺得笔直。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
4:44
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
或许是数字极为不详,抑或是那二十三双眼睛过于瘆人,阙烬兰后背开始冒汗,但是如果不把手伸进她的背上,没有人知道她在害怕。
她的眼睛沉静如水,气息沉稳,看起来好像只是淡淡地在打量同学们,接着把声音削得又尖又细:“眼睛看哪呢,看书啊。”
语气熟练得就像是当过十年特级教师一般。
阙烬兰想,现在还能安稳地站在讲台上,她除了要感谢tv,还要感谢之前演过老师的自己。
果然,随着她镇定自若地挑刺声响起,二十三名同学纷纷低下头,看着历史课本,就像被操纵好的机器人一般听话。
接下来就要讲课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胡芳讲到哪里了,而且她也不可能真的对二十三个心理危险指数超标的人去绘声绘色地描述各种刑罚。
“课代表。”
随着阙烬兰的嘴一张一合,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男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胡老师”
“你们的学习态度真的让我很寒心,今天改为自习,你们好好反省一下。”
听她说完这句话,整个班级都肉眼可见地轻松一大截。
三年一班的同学们害怕自己倒没什么好奇怪的,胡芳的授课内容极为残忍、毫无人性,每天被这种老师揪着耳朵灌输这种知识,谁都会疯掉的。
更何况胡芳还是三年一班的班主任。
阙烬兰静静地坐在讲台旁边的高脚椅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低下头不敢和自己对视的二十三名学生。
谢邑和景貂会在这里吗?
很快,阙烬兰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他俩的演技还没自己一半好,让他们演二十三个备受精神虐待的人,远没有让他们学小狗汪汪叫难。
除去历史课,阙烬兰还得看看其余科目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自己的授课内容这么奇怪。
与此同时,最好还能看看其他班级的情况与之对比。
确定好方向,她决定利用好教导主任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