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给诺辛解释道:“我和谢邑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还不知诺辛到底隐藏了什么事情,还是不要把谢邑拉进来了。
诺辛没理会她的后半句,只是抬起眼:“雀雀,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王如椿一定和你说了,凤鸣山那场火是我放的,对吗?”
见她直接说了出来,反而是阙烬兰有些不知所措,可常年对亲近的人就直言不讳的她根本也不想隐藏:“对,诺辛。”她交出了女人的名字,“你和王如椿究竟是什么情况?”
闻声,诺辛浑身解了力,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叫阙烬兰坐在自己的身边。
“雀雀,我曾经有两个孩子。”
“大的叫执易,是个姑娘,和你很像,每天风风火火的,有什么心事从来不藏着掖着,长得漂亮人也机灵。有一次,她被山上的猎户伤了,隔日猎户的孩子迷失在深山她一路吓着把孩子送回家了。你说,和你像不像?”
她边说着,边整理了下阙烬兰有些豁开的衣领。
“可是有一天,一辆卡车进山了,卡车里装的全是废弃电池和各种辐射金属,他们填埋在山里,执易发现了想要驱逐,却被那些人伤了之后活埋在了被污染的废土中。”
“她恶化了。”
“小的是弟弟,叫箬盐,找姐姐的时候被那猎户的孩子绑着给玩得奄奄一息,随后猎户叫他放到了雄黄里泡酒,说什么相克相生,克是我的孩子,生的是他们的寿命。”她嗤笑一声,“箬盐同样被痛苦恶化了,杀了那一家,不过还留存了些意识,盘踞在山洞不敢回来见我们。”
“我后来千辛万苦找到了执易,可是她已经没办法认出我了。”
就在这个时候,诺辛感知到了有人进入这座荒山,她以为是那群用污染物填埋山间的恶人,想要去报复他们,却发现是在寻找实验样本的胡芳手下。
那个小伙子见到了被仇恨蒙蔽的诺辛,两眼发光,口若悬河。于是走投无路的诺辛就这样将那药剂打给了执易,执易真的清醒过来了。
“我欣喜若狂,可是执易没过多久又神智不清了,研究员让我联系胡芳,胡芳说既然如此那便每个月都打一针,我觉得不对劲,可她又说人类如果感染了某些疾病都会定期打针,没什么好担忧的。”
“人类又是人类。”诺辛苦笑一声,“后来我就在胡芳的引荐下和王如椿达成了合作,有时候会给他们督察办让些功劳,叫他能快些升迁,也也帮他们做了一些事,比如叫凤鸣山的基建偷工减料,放火烧山。可是去年,我发现执易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了,所需要的药量越来越多,我发现——这一切不过是饮鸠止渴,更可怕的是,执易的体温越来越趋于三十六七度,你知道我们蟒族是没有固定温度的,执易越来越像人了。”
诺辛看着身体每况愈下的女儿,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有一天晚上她去督察办找王如椿的时候,听到了王如椿在和一个神秘人打电话。
隐约间,诺辛听到了爱隆、人类清除、变种、混种等词,以及各种实验样本的数据情况,她才意识到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她已经支付过了价钱。
当所谓好处已经跨越了生死,那么代价自然也无法估量。
“我后悔了,可是执易已经没办法脱离药剂生存了。”
诺辛深吸一口气:“雀雀,我对你做的错事无法挽回,但是王如椿和他背后的势力对于人类社会乃至于所有种族来说都有着巨大的威胁,我没办法请求你的原谅,是我擅自把你带入了眼前这个局面,但我希望很自私的希望着,你可以和我一起”
她没有说完,可是阙烬兰知道她想说什么。
诺辛想让自己和她一起对抗王如椿和他背后的势力,她是为了给孩子复仇,可是阙烬兰听完了她的故事之后,又难免再问一句:“诺辛,你不恨人类吗?”
诺辛沉默不语。
“怎么不恨我的孩子们可是坏人毕竟是少数,我们只是不幸碰巧遇到了,我会叫有关人都付出代价,但是多的——比如你房间里的谢邑,比如街边小贩,比如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某人会吃醋,虽然知道雀雀是为了他的安全,但也算是个理由吃小鸟咯,当然要小闹一番。
撒娇
午时最热的时分已然过去,街上人也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海京市市区被建设得方方正正,人流攒动,从一个格子越过了另一个,有着终点地行径,。
虽然阙烬兰家的位置位于高层,却也邻近一所小学,这会儿孩子们正是热闹着上些户外活动的课程,玩笑吵闹声透过云层,穿过玻璃打碎了屋里的沉默。
阙烬兰靠到贴近落地窗的那面墙旁,撩起窗帘的一角,从高处往下看到了学校里面的操场,孩子们被划成了三两聚集的小黑点,到处跑。
再往远处看些,条条路上水果小吃摊都推着小车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随着夜幕一点一点降临,人间烟火也被一点一点拾起。
“人类清除计划?”
听到阙烬兰的呢喃,诺辛也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是的,雀雀。王如椿根本不稀罕这里的一亩三分地,他背后的是整个爱隆高层,这项计划也是由他们提出的。”
说完,她拿出一份被牛皮纸封好了的文件。
“爱隆高层遍布全球,多为富豪和高官,他们热衷于和妖建立情感关系,孩子们也多为混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