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遇到他,倒是让她心情不错,甚至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纪彤在这种人多的时候常有种莫名的无措,也不擅长应对长辈,因此遇到李兰溪倒是挺好的,两人还能聊聊天打发时间。
纪彤便也坐到了那块大石边上,李兰溪还是枕着胳膊躺着。两人一起静静看了湖水。
李兰溪却突然抬起手臂:“阿彤,我总觉得你的性子跟这位猫兄有些像。”
纪彤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就见到一只三花小猫,趴在岸边,正伸着爪子捞湖里的鲤鱼。不过它捞的并不太认真,只是时不时用爪子拨拉一下,等鲤鱼噼噼啪啦甩尾挣扎,它又收回了爪子。似乎只是随意玩玩,并不怎么上心,也不是真的想抓那鲤鱼。
“明明上次那案子里,我们也算是同吃同睡,怎么这次见,你对我还是这般冷淡?”
因为他是躺着的,因此出声便有些吞音,仿佛自带了委屈的气息。
纪彤随手捡了一块平整的小石头,掷了出去,眼见它跳了四个水漂。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兰溪却想也没想道:“先听假话吧。”
纪彤有些瞠目:“为什么?”
“因为假话通常都很动听,我想先听你夸夸我。”
纪彤对这理由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只得抿抿嘴,道:“可是我却不会说假话。”
“那你还让我选?你这是欺诈,知不知道?如果是做买卖,我可以让你倒赔两倍。”李兰溪此时也有些无语。
纪彤看着这钱串子,心里暗道,自然因为大部分人都会选真话。这个问题无非是给她争取些思考的时间,谁知道却他不按常理出牌。要知道说假话,她现编的难度更大。
于是她还是实话实说:“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
“哦?那这样呢?”李兰溪看着她的眼睛,露出了一种非常真诚的笑容,就像是纯稚的孩童,眼眸善良,神情天真。
纪彤无奈地撇开眼神:“这样显得更危险了。”这种绚烂的笑容陡然出现在李兰溪的脸上,一时间让她有些头晕。
李兰溪在她身后分辨:“那姑娘为何觉得在下很危险?在下明明乐善好施、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乃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
纪彤觉得此人该去参加本朝抗敌大军,就凭这一张脸,便能抵挡千军万马。
“那你摸着良心说,你是正人君子么?”
李兰溪还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在听良心说话,听了一会,他认真道:“在下虽然算不得正人君子,却从未想过要伤害姑娘。”
纪彤倒是无法反驳,相遇以来,其实他还帮过她好几次。
谁知李兰溪接下来却道——
“不过在下心里确实有些图谋。”
喜宴
“咻”。
一只箭羽直冲云霄。
“一箭射天,天赐良缘合家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