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当即受到了惊吓,晕了过去,醒来后更是心灰意冷,但是闫文贺却怕她将自己的丑事说出去,将她囚禁了起来。我姐姐万念俱灰之下,一心求死,便在死前买通了为她送饭的小厮,将那封信送了出来,自己却上吊而亡。”
雨霏想到姐姐临死前定是十分凄凉,不觉悲从中来,可那害她的人,却还好好地活了这许多年,还受尽赞誉。
“我姐姐并不是第一个住进去那里的女子,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乡里居然还要为这种人建生祠,真是可笑。”
“所以,我要让他害的这些人,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剥皮拆骨,一寸一寸吃下他的血肉。”
孽镜一梦,魂归来兮,冤仇相报,不死不休。
可以想见在闫文贺的幻境里,他所杀害的女子和婴孩会以怎样可怖的面目归来,将他们所受的痛苦千百倍地加诸于他身上,难怪他刚刚吓成了那个样子。
最后一个犯人的罪行,终于被揭露于人前。
但是纪彤却在看见任玉则闪动着戏谑笑意的眼睛的刹那,意识到,或许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所有人:你小子没完了是吧[愤怒]
筹码
任玉则似乎玩的很开心,满意道:“在这么短短时间,用这么几条似是而非的线索,就能够将真相串联起来,不愧是名捕司出来的。”
纪彤却摇摇头,道:“你们使的幻术,早已将他的心防击溃,露馅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任玉则哈哈一笑,不甚在意:“谬赞谬赞,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接着他伸了伸懒腰,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圆片,放在眼前比比了比,状似随意道,“可是你不觉得这第三道题有些太简单了吗?用这一个人换你们所有人,这笔买卖可不太划算啊!”
纪彤心道要糟,道:“举手无悔,你想毁约?”
“怎么会?”任玉则摆摆手,“只不过我现在才要告诉你这赌局的规则。”
他缓缓抬起手,轻巧地摘下原先残破的那副镜框,而后指尖微微用力,那旧镜片便当一声落到地上,而后,他将那枚新镜片细致地嵌入镜框之中。
随着将那金丝镜框重新架在鼻梁上的动作,任玉则抬起头来,眼神却瞬间变了,没有玩笑,也不再是天真,仿佛褪去了一层包裹的外壳,显露其背后真正的宿主。
任玉则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容中既有温文尔雅的谦逊,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潇洒与自信。
他伸出食指,轻推镜框,调整了一下镜框的位置,好整以暇地宣布:“闫文贺这种人,充其量只能算作是赌桌上的一个筹码。你只有先找到他,才有资格跟我坐上同一张牌桌。”
“恭喜你。”他眉毛一挑,朝她俏皮地眨眨眼,开怀一笑,“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赌局了。”
只见他将食指放在唇边,立时一声呼哨响起。
轰隆隆,地面巨震,碎石纷飞落下,如同骤雨倾盆,扬起一片尘土。
几乎同时,一道鬼魅的身影自天而降,如猛兽寻猎,四处穿梭游走,身法迅疾诡谲,霎时间众人只觉身上某处被人一拂,立时便动弹不得,定在当场。
半晌,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石室内原本燃着的灯盏如今只剩下两三个,不时颤动的幽微烛火,斑驳地洒在地上,却只能照出一片死寂阴寒。而原本那四具大小不一的木棺,竟齐刷刷被换成了四口漆黑石棺!更似被无形之手操控着竖立起来,那黑洞洞的棺口正对着众人,仿若通往幽冥的阴森之门被悄然开启。
“说了是捉迷藏,怎么可能只有一个‘鬼’呢?”
一个黑衣人正站在任玉则身后,显然已为他解了穴道。
“筹码现在都在桌上了。”任玉则笑得十分天真,但是天真里又含着十二万分的不怀好意,“啊,对了,筹码的数额还是要搞搞清楚。”
他走到井如海身边,打量片刻,疑惑道:“我从未听说鲨海帮和名捕司打过交道,你为何会这么听他的话?”
井如海撇撇嘴,道:“你不是很喜欢给别人出题目么,你倒是也猜猜看啊。”
任玉则思索了片刻,立即道:“你不是井如海!你到底是谁?”
井如海并不说话,
任玉则并不生气,靠近他耳边轻飘飘道:“可惜我只喜欢出题,却不爱猜谜。”
“呃!”井如海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却见一把锋利匕首正正插在他的胸膛之上,距离那颗跳动的心脏不过短短一寸之遥,鲜血开始缓缓渗透衣衫。
任玉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匕首,这一点细微的动作就立刻让井如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谜底到底是什么?我的手劲可不太准,下一刀可能就没这么舒服了。”
“住手!”纪彤大喝,只恨无法即刻当场冲开穴,“你不是自诩为判官,要替天行道?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只是折磨无辜之人来满足你的私欲?”
任玉则听到此话,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松开握着匕首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谁说我是判官?我可从未这样自称过。小可刚刚已经说了,不过是个无聊至极的人罢了,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消遣时光的游戏而已。”
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刚刚种种真的只是打发时间的玩乐,而那因他而承受痛苦的人,也不过是游戏中的一枚棋子,无足轻重。
纪彤见他暂时停手,心中稍安:“别动他。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