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池家正在群里发消息问他两考得怎么样。
孔维宁刚点进去的时候,陈潇水的头像还是灰的,她手指刚想点进他的个人信息看一下,头像瞬间亮了起来。
她守株待兔般。
过了几分钟,他在群里回:“正常发挥。”
池家正又cue她:“孔维宁人呢,快出来。”
孔维宁看着上面那四个字,很想把手机屏幕抠开。
她憋着气,发了句:“你在哪?”
池家正以为问他,回:“我在梨川,你们考试,我们放假,哈哈!”
他复读一年才考上高中,现在高二。
孔维宁又发了句:“我问你呢,陈潇水。”
屏幕盯着久了,总感觉能看见光谱的波动,像是眼下的心绪。
不过,陈潇水很快就回了:“在华亭。”
那是他住的那个小区的名字。
孔维宁看到信息后,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汪梅在客厅整理物品,明天孔老板来接,她们要回梨川,房子都已经租给一个孩子在附中读书的家庭了。
“这么晚,你去干嘛?”
下过雨的路面没有干透,人行道上的石板年久失修,孔维宁踩到一块已经松动的,溅起了一泡水,灌进鞋子里,湿哒哒的。
陈潇水住的是个步梯四楼,不管新旧,孔老板是绝对不会考虑这个数字的。
她一开始两个台阶并作一步,但到三楼的时,腿根酸乏,差点踩空。好不容易爬到四楼,拍了几下门,没人开门。
应急灯跟着敲门声,亮了又灭。
她把手收回来,低头对着401的门,头顶的灯灭了,她也有点累了,好想立马就躺在被窝里睡觉。
就在这时,有人上来,在楼梯的拐角处轻咳一声,头顶的灯又亮起。
陈潇水平复了下因为跑步变得过快的心率,抬眸盯着熟悉的背影,他又咳了声。
孔维宁转身,自上而下,明明只隔着两米的距离,但她的眼神是一种遥望,仿佛中间隔着天堑。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才开口:“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嘴里的水分流失,干涸的唇瓣被撑开的时候扯得疼。
陈潇水又往上走了几步,他从兜里摸出钥匙,握在手里,很明显在逃避她的问题。
他问:“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