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易临勋语塞了下,想找补点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
晁柠心里讪笑起来,感慨他们两个竟然在某种观念上不谋而合,不必过分考虑对方,自己该干嘛就干嘛。
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绑定在一起,意味着,谁离了谁,都能轻松过活。
谁也不欠谁。
晁柠收拾掉心里那丝不可名状的悲哀,冲他一笑,语带戏虐地说:“反正彼此彼此咯。”
易临勋没说话,自我反思了起来。
当时跟她结束通话后,他好像没想太多,感觉工作了一天周身紧绷,便想游个泳舒展一下四肢,于是就来了。
瞧见晁柠只觉得意外而非质疑。
原本他以为可能她回去过一趟家,没瞧见他,才过来健身房找他的。毕竟他十之八九会在这里,前面怀着那样的猜测他有点惭愧。然而听到晁柠说没回去过,他又凌乱了。
晁柠休息好了,想最后游一来回,跟易临勋招呼了一句,便一股脑钻进了水里,最后一趟她没憋住气,后半程冒出水面改成了自由泳,易临勋就在原地等她。
但她回程没径直朝他游去,而是游向泳池扶梯,随后上去了。
易临勋也随之上去了。
晁柠踩上拖鞋,又弯腰捡起毛巾,粗略地擦了擦头发后准备往淋浴房走去,她回头看了易临勋一眼,却发现他目光在别处。
见他目光有种冷鸷,她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他是在跟人无声对峙,她拉了拉他手臂,说走吧。
恶臭猥琐的人就像夏天的蚊虫,即便你住在高层。即便你处在高级的场所,也杜绝不了这些蚊虫。
易临勋牵起她的手,紧紧握住。
淋浴好后,两人散步回家。
晁柠神情有种低沉的寡淡,她拥有一个专业讲师的职业素养,可以轻易调动饱满的情绪示人。
但是这会儿她不想那么做了,不想在易临勋面前掩饰那明里暗里的异样心思。
不管他是否觉察到,反正此时此刻她不想掩饰了。
月色微凉,灯火阑珊,两人的前面拉出长长的影子,晁柠抱着臂,他插着兜,两个影子没有半点交错。
易临勋问了些诸如最近学院忙不忙,晚饭吃了什么的问题,晁柠也问了些问题,听着他回答时略略点着头。
他突然说:“晁柠,你是真的关心我吗?”
晁柠顿时凝滞,不知作何回应。
易临勋笑了一下,笑得风轻云淡,然后无谓道:“我就当你是真的关心我。”
晁柠发自肺腑地看着他说:“你怎么那么好,我感觉我不配。”
我不配,不配得到你的全心全意和毫无保留。
易临勋停住脚步,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含笑说:“觉得我好,那就好好珍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