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等就好。”他说道。
晁柠以为他是觉得两人干等在这里又无话可说。
所以让她回去,她没理会,只说车子快到了,然后握着手机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马路边朝远处张望。
没一会儿,车子就到了。
晁柠为他拉开车门,回头一看,他却还在原来的地方站定不动,在深夜橘黄色的路灯下身上像披了一层霜。
见她看过来,他才抬步走过来。
晁柠朝他微微一颔首,说了声再会。
“晁柠。”他扶着车门,正头顶的光线倾覆下来,睫毛落下细碎阴影在瞳孔上,显得目似潭深,“你住几号楼几室?”
她诧异,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何意。
但他静等着她回答。
晁柠只好告诉他,他点点头,也道了声再见,然后坐进了车里。
晁柠紧抱着双臂返回小区。
她悲哀地发现,情绪过后她还是放不下。只不过是让她不再不甘心,以及让她「安然」地结婚,她没办法说出「ioveryou」
她甚至为他找理由,他搞科研向来心无旁骛,实验的关键时期甚至守着实验室寸步不离,他想回也回不来。
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了家,晁柠煮了碗面,暖了胃,她又觉得满血复活了。
这两年她已经修炼出了一种情感平衡机制,坏情绪绝不过夜。
洗了碗,又去冲了个澡,擦头发的时候想到什么,她去包里掏出手机。
翻到了和易临勋的对话框,她正要输入信息,迟疑了一下,又退出了,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接通后,她便急切地问:“你到家了吗?”
“还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清晰到可以抽丝剥茧地分析每一个字的发音。
“你在开车?”
他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说:“快到家了。”
一阵沉默。
晁柠想再说谢谢,他像是猜测到了一样,“晁柠,只是件无足挂齿的小事,真的不用在意。”
不用如此三番五次地道谢,实则是为了不跟他产生瓜葛。
晁柠有些尴尬,检讨了下自己,也许她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太过于谨小慎微了。
“好的,那再见。”
易临勋看着就这么被挂断的电话,一时伢然,尔后像是后知后觉般无奈地笑了笑。
他回到家就直奔主卧,拿了换洗衣物走去主卫。
前面他跟晁柠说他已经把主卧空出来了,其实并没有,只是当时故意唬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