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没说话。
梁曜叹了口气:“孟老师对谁都好,对谁都不好,所以我不自讨苦吃了,只是可惜……”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成做作的恶心:“可惜现代社会不能一妻多夫开大院,不然咱俩都是孟家大院里的可怜人,每天望着门口听孟老师的脚步声,还要互相喊对方一声哥哥弟弟呢……你说是吧,小季哥哥。”
季铭太阳穴在“噔噔“地跳。
“有件事我忘了提醒你。”他说。
“什么?”
“你靠的这根电线杆,刚刚有狗撒过尿,就在你脚下。”
梁曜:“……“
这下他脸上的笑容终于空白了。
冬天的夜晚空气都带着湿润的寒冷,车窗外起了雾,于是孟遇雪的车速降低了一点。
沈构和她闲聊:“公司怎么样,还适应吗?会不会累?同事……对你都还好吧?”
“你指的同事是谁。”孟遇雪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含笑,“季铭?”
“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沈构顺着她的话,像只是突然闲聊到的那样问,“他有来打扰你吗?”
“都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工作也会有交集,说不上打扰吧。”
“是吗。”沈构摸着手腕的表带,“可他看起来还是放不下你。”
“我知道。”
“那你……你是什么想法,是会拒绝,还是接受?”他的脸看向了窗外。
“我一般不会提前设想结局,那样很无聊。”孟遇雪语气还是很轻松,她对沈构从来都这么坦然,“所以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的意思就是还有可能。
沈构眉眼浮上阴郁,他不知道那个蠢货到底有哪点好,刚刚吃饭的时候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胆小又懦弱,却又一直摆脸色,这样的人,到底哪里值得她上心,就因为那张脸?
也对。
她对拥有那张脸的人一直都很在意。
表带遮掩下的伤疤在泛痒,沈构隔着表带用力地往下按,还未愈合的伤口传来绵密尖锐的疼痛,这样的疼痛感反而让他心里的烦躁得到了安慰。
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陆岩明天应该就会出来了。”
“是吗?”孟遇雪并不是很在意。
“边聿醒了,他自己嫌被陆岩伤到的事传出去太丢人,所以签了谅解书撤诉。”
陆岩那个蠢货跟他每次打交道都会让沈构觉得自己的人生被浪费,于是他找到了边聿,告诉他陆岩在拘留所反而每天吃好喝好睡得很好,一点苦都没受,甚至那些伤都被治好了。边聿自然答应签了谅解书,想要立刻亲自报复陆岩。
他只答应孟遇雪会替陆岩打官司让他出来,不代表他要保证陆岩未来的死活。
但这些他都不会告诉孟遇雪,他在孟遇雪面前就该是白纸般干净无暇的。